萧凤箫已经答应陈实,只要他再立下功劳,便赐他爆气武学。
陈实原本干劲满满,但是偏偏,顾承泽让他用藏头诗试探萧凤箫。
虽然按照顾承泽要求,将诗誊抄到一张手帕,随身带着,但陈实这几天都刻意避开萧凤箫,从而没有机会拿出来。
但这么一来,还谈什么再立新功,爆气武学也就可望而不可及。
至于既然不打算送出去,为何还要把那首诗抄下来带在身上,主要是担心顾承泽忽然查问,届时就算顾承泽怀疑他有意拖延,却也一时拿不住他错处。
总之能拖一时是一时。
“还是夜班好啊。”
二门外,望着浓重的夜色,陈实脸上露出一抹轻松。
夜间基本没什么事,没有差事,也就没有和萧凤箫接触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有送出藏头诗的机会。
至于爆气武学,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等等再说了。
更声响起,不知不觉已经是三更天。
陈实如同往常一样,依靠着墙根坐下,准备眯一觉。
酷夏过去,天气渐渐转凉,陈实仍旧一身单衣,却丝毫不觉寒意。
心中忖度,除了武夫本就气血旺盛之外,应该和他的‘神力象胎’体质有关。
毕竟,这里面可蕴**一股纯阳血。
“有刺客!”
陈实这边刚刚睡下,院子里忽然一声尖叫。
刺客!
陈实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双眼圆睁望向仍旧紧闭的二门。
怎么又有刺客?
之前就有刺客闯入大房那边,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又有刺客来到二房这边。
这刺客,把堂堂靖安侯府当他家后花园了吗。
咣咣咣~!
“抓刺客!抓刺客!”
还在震惊之中,伴随刺耳的锣声,二门里面一阵嘈杂。
灯光也迅速亮起,很快将各处照亮。
陈实待在原地,不禁皱眉。
这个时候,他是该进去帮忙,还是继续把守二门?
上次有刺客,芸儿让他哪也不要去,但刺客上次毕竟是在大房那边,这次可是他们二房。
咣当~!
正犹豫呢,门栓响动,二门打开。
“有刺客摸到咱们这边了!芸儿姐姐让你快进来帮忙!”
是一个小丫鬟,跟陈实说完,就又神色慌乱的跑回去。
“知道了!”
既然芸儿让人传话,陈实还犹豫什么,当即冲了进去。
进了二门刚走几步,只见到处已经是一片混乱。
除了丫鬟、老妈子之外,还有一些小厮、护院,和他一样,被传唤进来抓刺客。
“去哪……”
望着乱糟糟的一团,陈实略微停滞。
二房这边好几个院子,除了二夫人的院子,顾承泽的院子,荣大***院子,还有几位姨**院子,谁知道那刺客跑哪去了。
按理说,二夫人的身份最高。
略微沉吟,陈实直接奔向顾承泽的院子,毕竟,他是这个院的小厮。
偌大的院子,此时空荡荡的,竟不见一个人影。
顾承泽虽然不受宠,但毕竟是嫡子,院子里原本伺候的丫鬟不少。但自从萧凤箫嫁过来,就找茬接二连三的撵出去了,除了早已被顾承泽收的通房,就剩几个不好看的粗使丫鬟和老婆子。
萧凤箫的房间亮着灯,这些丫鬟婆子,估计都被叫过去,保护**奶去了。
陈实在院子里四下搜寻一番,并没有发现刺客的踪迹。
按理说,他也应该去保护**奶,至少照个面,以示忠心。
只是照个面,又这么多人在场,自然没有送出藏头诗的机会。
“嗯?”
陈实刚准备去萧凤箫屋子,忽然看到顾承泽书房的门虚掩着,不禁猛然站住。
今天下午顾承泽外出办事,一直没有回来。
实际上,顾承泽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晚上不回来。
陈实想来,他应该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晾着’萧凤箫。
“兴许……”
顾承泽若是要在这院子里藏些什么东西,不想被萧凤箫发现,也就这书房最合适。
翠浓身上铁裤衩的钥匙,兴许就被他收在书房之中!
想到这里,陈实登时眼前一亮。
看看四下无人,顺手从旁边树下扣了一大块泥巴,悄悄溜进书房。
这等天赐良机若是错过,怕是就很难再有了。
转身将门重新掩上,陈实打量一眼,当即开始翻找。
房间并不是很大,除了桌椅之外,就是两个大书架,上面摆放着书籍,以及一些字画玉器之类玩物。
陈实重点搜索的,就是这两个书架。
他要找的是钥匙,那些书册和摆件不必动,先搜抽屉。
但将所有抽屉找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发现。
陈实眉头皱起,钥匙难道不在这?
借着院子里透进来的光亮,陈实目光扫过整个屋子,猛然间,停留在一个收藏书画卷轴的大瓷缸。
陈实快步过去,手伸进去一通摸索。
“这是!”
很快,陈实面露喜色,果然掏出一串钥匙。
“哪一把……”
总共三把钥匙,也不知道哪一把是开翠浓身上锁的。
陈实也顾不上仔细分辨,索性全部拓印下来。
为了防止顾承泽事后察觉,把泥块揣起来之后,又将钥匙上的泥土仔细擦去,重新放回大瓷缸底部。
“太好了!”
做完这一切,陈实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终于能把翠浓的锁打开了!
当然,前提是这三把钥匙之中,有一把是对的。
暂时不管这些,回去试试就知道了,陈实接着就准备离开。
咣当~!
他刚刚转身,房门忽然打开,只见一个黑影进来。
陈实瞬间心中一惊,不会真撞上那个刺客了吧。
“怎么是你!”
黑影借着外面光亮,看清陈实的脸,不禁脸色一变。
“你?”
此时陈实也已经看清来人,不是什么刺客,而是禄儿。
松一口气的同时,毕竟做贼心虚,一抹心虚从目光中一闪而过。
“你在这干什么!”
禄儿盯着陈实,忽然质问一句。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搜刺客!”
陈实轻哼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搜刺客?不对,你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禄儿使劲盯着陈实,看到他怀中鼓鼓囊囊一块,当即指着质问道。
“你怀里是什么!拿出来!”
“不**事!”
陈实冷哼一声,就是脸色一沉。
他虽然不是来偷钱的,但拓印钥匙的泥块若是被禄儿发现,禀报给顾承泽,怕是比偷点银子麻烦的多。
懒得和禄儿纠缠,陈实迈步就往外走。
捉贼拿赃,只要他离开这里就行了。
至于禄儿事后告发给顾承泽,陈实完全可以抵赖不认,反正这书房里也没丢东西。
“别想跑!”
禄儿一声轻喝,双手伸开直接拦在门口。
“让开。”
陈实一声轻哼,声音格外低沉。
说起来,这才几天,禄儿胳膊已经好的差不多,想来是贾顺给用了什么好药。
不过陈实却顾不上这些,直接就要硬往外走。
“想跑?想得美!”
禄儿面露冷笑,猛然间抬手抓向陈实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