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插屏前,男子遗然而立,时而蹙眉,时而摇头,时有提笔勾勒,时而顿笔沉思。
总之,很凝重。
阮书音和卫珩来往数次,每每见他处事都举重若轻,从未见什么事把他难为成这样。
他不会真的在权衡如何处置她吧?
阮书音心不在焉伸手取茶盏。
平砰——
瓷盏落地。
卫珩终于回过神来,抬眸,在看到珠帘之外的阮书音时,神色有些诧异。
两人对视须臾。
卫珩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今日暖和,她没戴臃肿的兔毛假领子。
卫珩的神色缓和了些,“公主怎么来了?”
“我……”
当然是来打听他待她什么态度的。
当然是来打听他为何突然冷了她。
这话阮书音不能直说,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腰带,呈到卫珩眼前,“我今日来是想感谢殿下前些日子多次回护的。”
“我无以为报,特绣了一条腰带送给殿下,望殿下莫弃。”
卫珩睇向绣了朝颜花的墨绿色腰带。
视线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没记错的话,上一世,这条腰带戴在阮书音那位阿兄的腰间。
那人几乎日日戴着。
原来,腰带竟是小公主亲手缝的。
她为他绣腰带,他为她缝假领。
倒真是情深义重。
卫珩长睫之下,眸色浓几分,“这朝颜绣得极好。”
说着,捻住腰带一头,缓缓扯开。
一副完整的朝颜缠枝图便展现在眼前。
“我最喜欢朝颜了,并蒂而开,相依相伴,寓意颇好,才特意……绣来给殿下的。”
姑娘声音越来越小,透着羞涩。
其实,这朝颜花就是阮书音随意找的个好看的绣样,绣出来给阿兄做年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