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疯带欲凌汀赵熙靖
  • 携疯带欲凌汀赵熙靖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轻装
  • 更新:2025-11-08 22:16:00
  • 最新章节: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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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翰林终于眉开眼笑,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恩赐,“那也行。”

许樱不懂父亲为何要这样。

凌汀一个小门小户出身,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才攀上赵家,这种人最为圈里不齿,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道歉已经足足够。

为何还要送礼?

为何还要赔笑脸?

这时,赵熙靖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许叔,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没必要在工作时间骚扰我未婚妻吧?!”

许翰林笑容一僵,嘴角微微抽动,不停地调整面部表情。

“您有事跟我谈。”赵熙靖不太客气。

许翰林擦了一把汗,继续赔笑脸,“好,好。”

“上午收到赵老先生电话,因为马场的事,赵老先生要与我许家斩断一切生意往来。我许翰林自认为兢兢业业多年,上万员工要我养,我赔不起啊。”

“今日绝不是道德绑架凌小姐,而是真心实意向凌小姐道歉。”

“阿靖,现在经济不好,做实业的更难,员工需要许氏,而许氏需要你们赵家,希望你能理解我。”

许翰林说得动容。

身为一个德高望重的企业家,他心里是装着员工的。

赵熙靖心如明镜,“许叔诚心道歉,但许小姐没说实话。”

许樱:“……”

许翰林回头瞪着女儿,没骂够,还是没打够?

短短几天,许樱没想到会变天,她一旦供出江星絮,那以后就别想跟江星絮做姐妹了。

“说实话!”许翰林怒吼。

许樱肩膀一抖,不得不说,“是江星絮,她想用赌马给凌小姐下套,可凌小姐没中计,我们反而输了钱。”

“我把钱都输光了,”许樱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又被父亲打,“江星絮答应给我二十万,只要我让凌汀坠马。”

说完,她已经退到了角落。

监控拍到许樱进出马厩,只能锁定她。

但许樱和凌汀无冤无仇,看不惯骂几句过过嘴瘾也就够了,不会真要她的命。

只有江星絮,才是罪魁祸首。

家里安排的第一次联姻,他不同意,中间人私下劝他:娶妻娶贤,江小姐是内在美。

内在美?

呵!

正所谓相由心生,江星絮外表难看,内心更是丑陋。

幸亏他是个肤浅的人,第一眼看脸。

傍晚,赵熙靖等到凌汀下班,亲自开车接她回家。

京城的晚高峰是出了名的拥堵。

断断续续,走走停停。

就是不让你干干脆脆地一蹴而就。

但拥堵路段有人陪伴,走走停停也还行。

“是你告的状?”

赵熙靖“啧”的一声,“这不叫告状,我父亲虽然年纪大,身体也不好,但他老人家耳聪目明,应该知道家里的事。况且就算我不说,长姐隔三差五过去探望,她也会说。”

“那就谢谢他,他身体好点没?”

“说不上好不好,反正死不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由于那次被他气到进ICU,所以需要更长时间的调理,也需要安静的环境。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探望他?”

“他老人家说,等他精神面貌好一点,再见儿媳。”

凌汀害羞地笑笑,“行。”

手机响了,是程光的来电。

赵熙靖一滑,点了免提。

“喂?”

“赵总,马场关门整顿,赌马项目永久取缔,江星絮大概做贼心虚,出国跑了。”

赵熙靖目光如炬,这样的结果,尚可,“嗯。”

“还有一件事……”程光支支吾吾。

“说!”

“安定医院那位又……好在抢救过来了。”

凌汀没听懂,只看到赵熙靖的脸色一瞬间由晴转阴。

安定医院,又是谁?

《携疯带欲凌汀赵熙靖》精彩片段


许翰林终于眉开眼笑,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恩赐,“那也行。”

许樱不懂父亲为何要这样。

凌汀一个小门小户出身,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才攀上赵家,这种人最为圈里不齿,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道歉已经足足够。

为何还要送礼?

为何还要赔笑脸?

这时,赵熙靖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许叔,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没必要在工作时间骚扰我未婚妻吧?!”

许翰林笑容一僵,嘴角微微抽动,不停地调整面部表情。

“您有事跟我谈。”赵熙靖不太客气。

许翰林擦了一把汗,继续赔笑脸,“好,好。”

“上午收到赵老先生电话,因为马场的事,赵老先生要与我许家斩断一切生意往来。我许翰林自认为兢兢业业多年,上万员工要我养,我赔不起啊。”

“今日绝不是道德绑架凌小姐,而是真心实意向凌小姐道歉。”

“阿靖,现在经济不好,做实业的更难,员工需要许氏,而许氏需要你们赵家,希望你能理解我。”

许翰林说得动容。

身为一个德高望重的企业家,他心里是装着员工的。

赵熙靖心如明镜,“许叔诚心道歉,但许小姐没说实话。”

许樱:“……”

许翰林回头瞪着女儿,没骂够,还是没打够?

短短几天,许樱没想到会变天,她一旦供出江星絮,那以后就别想跟江星絮做姐妹了。

“说实话!”许翰林怒吼。

许樱肩膀一抖,不得不说,“是江星絮,她想用赌马给凌小姐下套,可凌小姐没中计,我们反而输了钱。”

“我把钱都输光了,”许樱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又被父亲打,“江星絮答应给我二十万,只要我让凌汀坠马。”

说完,她已经退到了角落。

监控拍到许樱进出马厩,只能锁定她。

但许樱和凌汀无冤无仇,看不惯骂几句过过嘴瘾也就够了,不会真要她的命。

只有江星絮,才是罪魁祸首。

家里安排的第一次联姻,他不同意,中间人私下劝他:娶妻娶贤,江小姐是内在美。

内在美?

呵!

正所谓相由心生,江星絮外表难看,内心更是丑陋。

幸亏他是个肤浅的人,第一眼看脸。

傍晚,赵熙靖等到凌汀下班,亲自开车接她回家。

京城的晚高峰是出了名的拥堵。

断断续续,走走停停。

就是不让你干干脆脆地一蹴而就。

但拥堵路段有人陪伴,走走停停也还行。

“是你告的状?”

赵熙靖“啧”的一声,“这不叫告状,我父亲虽然年纪大,身体也不好,但他老人家耳聪目明,应该知道家里的事。况且就算我不说,长姐隔三差五过去探望,她也会说。”

“那就谢谢他,他身体好点没?”

“说不上好不好,反正死不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由于那次被他气到进ICU,所以需要更长时间的调理,也需要安静的环境。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探望他?”

“他老人家说,等他精神面貌好一点,再见儿媳。”

凌汀害羞地笑笑,“行。”

手机响了,是程光的来电。

赵熙靖一滑,点了免提。

“喂?”

“赵总,马场关门整顿,赌马项目永久取缔,江星絮大概做贼心虚,出国跑了。”

赵熙靖目光如炬,这样的结果,尚可,“嗯。”

“还有一件事……”程光支支吾吾。

“说!”

“安定医院那位又……好在抢救过来了。”

凌汀没听懂,只看到赵熙靖的脸色一瞬间由晴转阴。

安定医院,又是谁?

“你要不要看看我收到的邮件?还有在网上搜集的信息?”

“网络消息很多都是假的。”

“万一是真的呢?比如女儿当主播失踪那个,人确确实实失踪了啊,报了案的。”

“警察都没查到,我能查到?”

凌汀低声琢磨,“那你们这种京圈太子爷不都权势通天,想查什么一通电话的事吗?”

赵熙靖转头看她,唇角上扬,想笑,又保持着严肃,“你小说看多了吧。”

“……”

赵熙靖收敛微笑,嘴唇抿成一条线,脑中复盘着整件事,出轨、私生子、投资、密匀电商、主播失踪,宋柏元到底背着长姐,背着赵家,干了多少事?!

他们是一家人,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这么一颗毒瘤,哪怕利益受损也得割除。

这时,门铃声响起。

“一定是岁欢,我给她发消息了。”凌汀跑去开门。

门一开,赵岁欢看到凌汀身上穿着浴袍,一下就想岔了,“哪家医院的男科这么厉害?”

凌汀:“……”

赵熙靖:什么意思?有代沟,听不懂。

凌汀拉她进门,小声解释,“我礼服弄脏了,所以你小舅带我来清理。礼服送去干洗,加急的,马上好。”

都是成年人,解释就等于掩饰。

赵岁欢看到里面正在整理西装的小舅,越一本正经,越欲盖弥彰,她一副“我当然理解”的表情,“那一定是我小舅弄脏的吧?”

还真是,凌汀一时语塞,接不上话。

“汀汀,你别看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心里都是坏招。他故意弄脏你衣服,故意带你来开房,故意……咳,都是男人的套路。”

凌汀又羞又急,“不是……”

“不用解释,我之前还担心小舅的病,现在看来,多余了。”

凌汀去捂她的嘴。

刚才在楼下洗手间避难时,她明显感受到他有了反应,也看到那处的鼓起。

这时,赵熙靖总算听明白一点了,双手往身后一背,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过来,“我有什么病你展开说说。”

这么凶,赵岁欢想说又不敢,声音又小又抖,“你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吗?……不过没事,现在医学发达,辅助工具也多,你看,治疗效果多好,坚持治疗,你肯定能大展雄风。”

凌汀已经在后退了,想跑。

赵熙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看口出狂言的外甥女,再看看面红耳赤的未婚妻,气到五脏六腑都在颤。

他目光直视凌汀,“你跟她说我不行?”

凌汀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最后低着头,缩着肩,背靠在墙角。

她皮肤白,更显红,不止是脸,耳朵、脖子、胸口全都红透,像一只煮熟的蜷曲起来的虾。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熙靖连续深呼吸,强压怒火,逼自己冷静。

幸好,服务员过来送礼服,这才打断了这窘迫难捱的一刻。

赵熙靖乘坐电梯直达地库。

电梯在1楼停下。

开门。

江星絮呆愣在外面。

显然,她没想到会在电梯里碰到赵熙靖。

停留太久,电梯门要关了,赵熙靖伸手按住开门键,问外面的人,“不进?”

“进。”

江星絮深吸一口气,挺起她引以为傲的胸脯,迈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同处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江星絮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从小就喜欢赵熙靖。

圈里多的是纨绔子弟,仗着家里能擦屁股,一个比一个玩得花,但赵熙靖不是,他英俊、睿智、沉稳、风度翩翩,私生活也是出了名的干净。

圈里多少名媛盯着他。

但她完全不担心。

论家世,论地位,论门户,只有她能与他匹配。

男人们在场上打球,女人们在旁边陪同。

赵熙英拉着凌汀的手,低声询问,“汀汀参加过这种酒会吗?”

凌汀摇头。

阶层不同,圈子不同,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往往都是她陌生的事情。

赵岁欢:“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答谢酒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就是去玩。一入场就各自找圈子,到时候爸妈小舅都不带我,汀汀,你就跟我一起。”

“好。”

赵熙英目光和蔼,“都有第一次,不要紧张,以后习惯了就好。但有一点你要记住,这种酒会,先生们聊的是资源,而太太小姐们聊的是攀比,比珠宝,比包包,比男人,不会有什么真感情。这就是我不让岁欢跟圈里人深交的原因,你也要记住。”

“嗯,我记住了。”

被拉着手,凌汀看到赵熙英手腕上戴了一条浅绿色的手链,阳光下熠熠生辉,非常耀眼。

是钻石。

浅绿色的钻石,非常稀有。

凌汀不禁感叹,“真漂亮。”

赵熙英望向丈夫,眼中充满爱意,那是一份岁月沉淀后相濡以沫的珍贵感情,“他送的,可我觉得这个颜色适合年轻人,不适合我。”

“长姐您也年轻啊,看上去三十多。”

“就你嘴甜。”

球场上,赵熙靖头上戴了一顶白色鸭舌帽,握杆时细心计算,挥杆时大胆利索,风轻云淡,杆杆精准。

凌汀不懂球,光看人。

男人身姿挺拔,腰身有力,短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臂,在挥杆时鼓出一块肱二头肌,结实、性感,是爆发的力量感。

长裤包裹的下半身,腰臀线紧致壮硕,大长腿结实有力,是蓬勃的性张力。

这身体,要肌肉有肌肉,要线条有线条,任谁都不会想到他去看男科。

凌汀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总去瞄他。

性福享不到,饱饱眼福吧。

年轻的赵熙靖英姿勃发,而年长的宋柏元也不差。

当年凭着出众的外表成功赢得赵家长女的芳心,现在即便老了,也相当有魅力。

“好球!”宋柏元一路陪打,毕竟年过半百,体力跟不上,说话气喘吁吁的,“年轻就是好,阿靖这一球能打这么远,落哪了?看不见了。”

赵熙靖优雅收杆,不疾不徐,“姐夫,最近工作很忙?”

宋柏元意外,谨慎作答,“嗯,不过没有你忙。”

四目一对,两人都扯开嘴角,笑了。

赵岁欢忽然扶额,“哎呀,我好像中暑了,头晕……爸,妈,今天天气闷热,你们也注意身体,不如我们早点去酒店?”

都秋分了,她说她中暑,要不要这么扯?!

不过,看破不说破,宋柏元和赵熙英一左一右扶着宝贝女儿,说走就走。

凌汀面露尴尬,真佩服这一家三口的拙劣演技。

赵熙靖倒是觉得不错,“过来,教你。”

凌汀走过去,距离近了,看到他右眉毛正中有一颗痣。

眉中藏痣,是顶级富贵痣。

转身,赵熙靖从身后抱上来,她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木质基调,雪松和檀香木,还有一种……柑橘味?

她不确定。

赵熙靖逗她,“你想认真打,还是不认真打?”

磁性的声音带着颗粒感,细细碾磨过凌汀的耳膜。

微凉的唇瓣不怀好意,轻轻触碰凌汀的耳廓。

凌汀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开窍晚,在感情上还是一张白纸,一撩拨,心跳彻底控制不住。

就算他有隐疾也没关系了。

“问你呢,想怎么打?”

凌汀用手肘往后捶他。

手感偏硬,微微弹,很瓷实的腹肌。

赵熙靖双腿站稳,抱得更紧,“这么经不起逗,恋爱没谈过?”

“我忙着学习没功夫谈恋爱,不像你,18岁就早恋。”

“什么?”

——“我小舅18岁早恋,结果被初恋劈腿。唉,当年伤得很深,从此不敢认真。”

算了,揭人不揭短。

“我是说,不像有些小年轻,不好好学习18岁就早恋。”

赵熙靖没较真,嘴角一斜,似笑非笑,“成年了就不是早恋。”

听到这里,凌汀忽然明白了,“是你不让我们深挖密匀?你认识我们主编?”

“我不认识你们主编,我认识你们老总。”

“……我都不认识我们老总。”

“下次给你介绍。”

“呵呵,大可不必!”

外面气温太低,里面开了空调,落地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窗外的夜景变得光怪陆离,不似清晰时,是看得见的繁荣与忙碌。

凌汀忽然问:“要是我们以后离婚,会不会也很麻烦?”

“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

“不是,就随便谈谈嘛。”

于是,赵熙靖就随便地说:“不会亏待你。”

手机忽然响起。

赵熙靖一手搂着凌汀,一手去接电话,“喂?”

凌汀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感觉到赵熙靖一阵紧张,倏地一下坐直。

“好,我马上过去!”

赵熙靖站起身,快速走到门口,拿外套穿。

凌汀看他表情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太冷了你就待在家。”

“什么事?”

“两句三句说不清,”赵熙靖着急出门,“我走了,你早点睡。”

凌汀追问:“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上来。”赵熙靖丢下最后一句话,关了门。

凌汀莫名地感觉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晚上十点,未婚夫被一通电话叫走,还是因为两三句话说不清的事。

什么要紧事,让他急得来不及说四五句?

因为凌有伦这个人渣,凌汀见过婚姻最丑陋的样子,因爱结合的婚姻都能破裂成那样,那无爱结合的呢?

对男人来说,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

他晚上和你一起睡觉,不代表他心里就是爱你。

——“你爱上他了啊。”

裴少煊的话又在脑海盘旋,凌汀逐渐意识到,裴少煊这个不靠谱的人,或许,说的是一句靠谱话。

赵熙靖彻夜未归。

凌汀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时,床边依然是空的。

正洗漱,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赵熙靖?”

“嗯。”

得到回应,凌汀赶紧收拾干净跑出去。

赵熙靖正在门口脱外套,眼神黯淡,面容憔悴,下巴冒出了青灰的胡茬,走路都有点飘了。

“你快去床上睡一下。”凌汀立刻扶住他,一肚子的话想问,但看到他这样,只剩心疼。

赵熙靖摇头,“我冲个澡就得走,上午行程比较满,要早点去。”

“……”

靠得近了,凌汀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

他平时也会用香水,木质基调,雪松和檀香木,还有一种不确定是不是柑橘的淡香。

但此刻他身上的味道是很明确的柑橘浓香,雪松和檀香木的味道也有,极淡。

这是两种原料一样但配比不同的香味。

到了洗手间,赵熙靖开始脱衬衫。

一脱,后脖颈发尾处有三道明显的指甲抓痕,这个位置,这个走势,是手勾脖子时留下的。

凌汀喉头一哽,想问,但找不到合理的用词,窒息的感觉。

赵熙靖脱下衣物就进去冲澡了。

凌汀拿起他的衬衫,都不用凑近鼻子,就能闻到那股柑橘甜香。

领口,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口红印……

凌汀记忆力不错,读书时就能做到过目不忘,她第一次在长安俱乐部遇到赵熙靖时,他的领口也有这么一枚后红印。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唇形。

“凌汀,”赵熙靖从里面喊出来,“帮我把浴袍放外面。”

凌汀若无其事地回应一声“好”,可心脏却抖得厉害。

——“要我说,他当年要不是硬拆散了你和……他早抱上长孙了不是?”

贺医生被制止说的那个名字,是谁?

赵熙靖匆匆忙忙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匆匆忙忙要出门。

“家父身体不好,一直在养和医院住着,人虽然不能到,但礼不会缺。”

赵熙英比赵熙靖大24岁,是长姐,亦像母亲,且她没有出嫁,招的赘婿,所以依旧是赵家人,足够份量说话。

她将一份见面礼单递给凌有伦,“家父特意叮嘱我向凌家表达谢意,感谢凌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们家阿靖。”

凌有伦看到礼单上所列的东西,激动到手抖,“客气客气,这是他们的缘分。”

秦蓁伸长脖子,凑过去看。

两套房,两辆车,两套珠宝,两条玉镯,两幅名家墨宝。

成双成对,十全十美。

重点是,这仅仅是见面礼,现在给,就是女方的婚前财产。

秦蓁是小三上位,以前是个女明星,见过不少富豪,也知道有钱人未必大方,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豪门。

真没想到,凌汀还有这种命。

“阿姨,这是给我的吗?”凌汀突然插话,又突然改口,“哦不,长姐!”

赵熙英笑了,“是给你的见面礼。”

既然如此,凌汀一下抽走凌有伦手中的礼单,“我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谢谢长姐。”

凌有伦和秦蓁眼神追随。

差一点就是自己的了。

割肉一样疼。

“你们给男方的见面礼呢?”凌汀又补了一刀。

凌有伦表情僵硬,傻了。

没准备。

赵熙英立刻出来圆场,“一家人不必见外,汀汀爸爸放心,之后还有给凌家的彩礼,一样都不会少。”

秦蓁眼神一亮,彩礼只会比见面礼更重。

凌有伦颇为体面地回应,“汀汀是我唯一的女儿,礼尚往来,我也会给她准备嫁妆。”

凌汀适时插进来,“既然是联姻,那两家就是平等的,既然平等,那赵家出多少彩礼,我们凌家就出多少嫁妆,见面礼也得补上。爸,您觉得呢?”

凌有伦:“……”

秦蓁:“……”

见面礼自己拿,彩礼收多少嫁妆吐多少,凌家不但没获益,还得赔上见面礼。

秦蓁笑笑说:“我们长辈说话,你一个小辈不要插嘴,不然人家以为我们没家教。”

凌汀立刻反驳,“我结婚,我爸可以说话,我妈可以说话,你是谁?”

秦蓁一下就被灭了。

只能在桌下踢凌有伦。

凌有伦吃痛,赶紧按住秦蓁的膝盖,用眼神示意她别闹,一切为了体面。

秦蓁被怼,丈夫又不帮,脸都黑了。

本来还指望凌家攀上赵家能一举翻身,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饶是赵岁欢这种没心没肺的,都看出了对面的暗潮汹涌,赵熙英和赵熙靖自然也看得出来。

不过,他们都装没看到。

明面上,大家都保持着体面。

凌汀捏着见面礼单,当面说:“长姐,东西直接送到壹号院,省得我搬来搬去麻烦。”

“没问题啊。”

“房子车子哪天过户?我好提前请假。”

赵熙英看了看弟弟。

赵熙靖会意,点开手机查行程表,“周五有空。”

“行。”

秦蓁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消失,房子车子一过户,彻底与凌家无缘,凌家连中转站都没机会当。

凌有伦则是满脸涨红,大腿肉都快被她掐烂了。

只有凌耀祖,开开心心地吃牛排。

赵岁欢正好和他挨着坐,看他吃得满嘴都是,忍不住逗他,“小胖子,你家的肉是不是都给你吃了?不然为什么你这么胖,你姐那么瘦?”

小胖子一听,手脚并用爬下餐椅,端着盘子,绕了半圈给凌汀,“姐姐,你吃胖点,有力气了才能不被打。”

赵熙靖动作一顿,茶杯差点脱手。

童言无忌。

却让凌有伦和秦蓁同时慌了神。

凌有伦直接一巴掌打向儿子的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力道倒是不大,但动作太快,撞到小胖子的胳膊,把牛排连着盘子都打落在地。

小胖子见状,叉腰,仰头,哭着声讨老父亲,“我给姐姐吃的,你赔,你赔……你们老是欺负她……”

凌汀心里又酸又涩。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恶鬼会生出一个小天使,让她恨不能纯粹恨,爱不能简单爱。

文蓉三次自杀都被及时发现而救下。

最狠的刀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最爱的人。

她为了丈夫与娘家断绝来往,为了丈夫常年忍受婆婆的挑剔和刁难,为了丈夫几乎没有自我,可是,最后却换来了丈夫的背叛。

温柔刀,刀刀致命。

那时候凌汀上学住校,但她不敢住校,每天晚自习下课就回家,早出晚归就是怕妈妈想不开。

吵了大半年后,凌有伦干脆搬了出去。

而文蓉,患上了抑郁症。

从那以后,秦蓁就开始了隔空秀恩爱。

那时候的互联网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秦蓁只是三线明星,没那么多眼睛盯着她。

她隔三差五地晒照片,分享旅游,分享美食,分享生活。

却总在不起眼的角落露一点凌有伦的东西。

有时候露出半只手。

有时候露一下鞋。

外人不会注意,但文蓉一眼就认出是凌有伦的。

文蓉是潜意识里放弃了生命,情况越来越差。

凌汀哭着求凌有伦回家,凌有伦倒好,不闻不问不接电话,还和秦蓁到处去旅游。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凌有伦根本没有良心。

凌汀大二那年,长达五年的痛苦折磨已经让文蓉形如枯槁,凌汀试过无数种办法,都不能把母亲从泥潭中拉起来。

她亲眼看着母亲从珠圆玉润变成瘦骨嶙峋。

担心、焦虑、无助,又无奈。

一次,凌有伦终于回来了,可他一回来就嚷着要离婚。

他说——蓁蓁生的可是一个儿子。

那是压垮文蓉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汀始终都不会忘记母亲那个绝望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文蓉没再醒来……

而凌有伦仅仅过了两个月,就把秦蓁母子带回了家。

凌汀痛恨他们。

之所以还会回家,是为了守护这栋房子。

当初凌有伦赌博欠债,把房子抵押出去,是文蓉向娘家借钱赎回房子,并趁机将房子挂在了凌汀名下。

这大概是文蓉短暂的一生中,做出的唯一正确的决定。

如今,文蓉已经去世五年。

凌汀依然痛恨他们。

唯一的例外就是这个小弟弟。

凌汀牵着小胖子上楼,翻出棉签处理他的伤口,“你爸妈呢?”

小胖子肩膀一耸,双手一摊,“他们出去没跟我说呀,我放学回来就不见他们了。”

“你幼儿园放学怎么这么早?”

小胖子嗯了半天,不说。

“又尿床?”

“呵呵呵呵,姐姐真聪明,但是你不要说出来嘛,怪不好意思的。”

“……”

小胖子磕到了嘴唇,虽然只是小破口子,血也止住了,但还是红肿一片,可能要几天才消。

“好了,你一边玩去,我要收拾东西,别又磕着碰着你。”

凌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一手摸包拿钥匙,一手习惯性地拧一拧门把。

结果,开了。

她确定以及肯定她走之前是锁好门的。

门一开,小胖子就钻了进来,“我就坐在这儿行吗?”他拍拍姐姐的床。

“别给我添乱就行。”

得到姐姐的允许,小胖子像是得到了上天的赏赐,往后一躺,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短腿。

凌汀没管他,自顾自收拾。

打开衣柜,许多原本挂着的衣服都掉了下来。

很明显,被人翻过。

她立刻去看保险柜。

呵,衣柜被拆了板,整个保险柜都被搬走了。

“凌耀祖,谁进过我的房间,谁动过我的衣柜?”

小胖子一激灵,被喊全名,高度紧张,“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凌汀怒火攻心。

赵熙靖配合一吹,过关。

“人没事吧?”交警比较负责。

“没有。”

“赶紧开走,这里不能停车。”

“好的。”赵熙靖一本正经,还毕恭毕敬地朝对方小鞠一躬,“您辛苦。”

车里的凌汀一直趴在过道上,头都不敢冒。

之后,赵熙靖开车火速回家。

都说女人的温柔是男人最好的港湾。

那晚,赵熙靖没再坚持原则,彻底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前戏很足,凌汀体验到了最大的快乐。

唯一不满的是没吃晚饭。

越做越饿。

赵熙靖点了外卖,等待的时间他去洗澡,而她,摸出手机搜“阿秀”。

一搜,原来是华曼玉。

华曼玉曾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

她妈妈就爱看华曼玉演的电视剧,每部必追。

华曼玉有倾城之貌,歌声动听,演技又好,塑造了许多家喻户晓的经典角色,哪怕放到现在都是无人能及。

不过,正所谓人红是非多,她越出名,绯闻也越多。

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突然就消失了。

有的说她炒股赔光了多年积蓄。

有的说她在剧组中邪,不得不退圈。

也有的说她背后的金主进去了,她也受到牵连。

凌汀不是那个年代的人,是妈妈爱看华曼玉,所以小时候的她也跟着一起看,等她长大开始上网,华曼玉已经成了传说。

在她的印象中,华曼玉年轻貌美、多才多艺,是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而今天那位红衣女,脸颊凹陷,瘦骨嶙峋,人不人,鬼不鬼,完全没有昔日大明星的风采,判若两人。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

一条小道消息引起了凌汀的注意,华曼玉背后有金主力捧,还为金主生过孩子。

生过孩子?

赵熙靖今年28岁,是父母的老来子,是赵家捧在掌心的天之骄子,亦是赵家唯一的继承者。

他的父亲赵宏盛老先生,今年78岁,48岁时失去长子,50岁又得一子。

而赵宏盛的发妻与他同岁。

男人50岁生孩子不稀奇,可女人50岁还能生孩子,那就很稀奇了。

难道……

她忽然理解了他为何会情绪失控。

赵熙靖洗完澡走出来,“外卖还没到?”

凌汀转头一看,“啊!!”本能尖叫,“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

卧室里开着大灯,光线明亮,他就这么走出来,还问她话。

突如其来的雄伟壮观震碎她的眼球,直击心灵。

“我没带睡衣。”赵熙靖也怪不好意思,赶紧钻进对面的衣帽间,一个人习惯了。

凌汀确认他进去了,才敢睁眼。

说好的古板严肃呢?

说好的成熟正经呢?

这个男人表里不一!

更让她崩溃的是,当下很享受,事后遭大殃。

他们尺寸不符,她连走路都疼……

她忽然找到了他人前和人后的一个共同点——可怕!

一场秋雨一场寒,京城在连续下了三天雨后,气温骤降。

道路两边的银杏叶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金黄色。

京城到了最美的季节。

那天,凌汀抽空回了一趟娘家。

踩着家门口的枯叶,咔嚓咔嚓的声音,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姐姐,”小胖子的声音从二楼窗户口传出来,粗短的小胖胳膊用力地挥舞,“姐姐,我马上下去给你开门。”

凌汀可以想象得到,小胖子踮着脚尖趴在窗台上吃力地朝自己挥手。

也是长高了,以前要踩在凳子上,手舞足蹈给她跳一段,欢迎她回家。

她最讨厌小胖子这种夸张的热情。

第二天一大早,凌汀主动去找赵熙靖道歉。

房门没关,露了一条缝,她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郑重地说:“您好,我叫凌汀,我……”

“听不清,”男人醇厚磁性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进来说话。”

凌汀深呼吸,推开房门,战战兢兢往里走。

三楼的主卧很大,书卧一体的设计,深灰色的主基调显得低调又高级。

赵熙靖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穿浴袍。

白花花的躯体一晃而过。

凌汀瞪大双眼。

我的天,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赵熙靖也是听到她的声音才急忙出来,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未系,中间敞开,条条块块的肌肉上还挂着些许水珠。

凌汀眼珠子不听使唤,一路沿着胸腹肌往下。

性感的腹沟,浓密的毛发……

比春梦还要壮观。

这这这这……这么不见外只会造福了我。

赵熙靖看到小姑娘满脸惊恐的样子,拢了拢衣门襟,淡然开口,“在外面叽里咕噜说什么?”

威严感一下子上来了。

凌汀赶紧低头道歉,“我叫凌汀,是岁欢在斯坦福的同学、室友,现在是同事。昨晚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岁欢小舅,对不起。”

赵熙靖望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睛,眼神特别清澈,皮肤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泛红的脸颊暴露了害羞,是个青涩中带点娇憨的姑娘。

比起昨天,今天的样子乖得多。

赵熙靖不紧不慢地坐到书桌前,官方的语气像在开会,“我接受你的道歉。”

凌汀松了半口气。

“赵岁欢上班摸鱼,下班就知道吃喝玩乐,你多引导她走上正道。”

嗯?

发任务?

此时的赵熙靖把浴袍穿得很端正,连锁骨头都没有露出来,湿发全部往后撩,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深邃而又坚毅的眼眸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严肃、刻板,爹味重。

难怪岁欢这么怕他。

她也怕。

“赵岁欢身边有很多图谋不轨的小人,你仗义执言口齿伶俐,如果遇到那种人,就像昨晚骂我一样骂他们,扫清她身边的苍蝇。”

凌汀努力回想昨晚是如何骂他的。

唉,死嘴!

赵熙靖又道:“我长姐说你自律、学习好,赵岁欢能顺利毕业多亏有你,所以长姐欢迎你来常住。”

这是实话。

赵岁欢从小不爱学习,升学全靠砸钱。

这次不但没砸钱就从斯坦福大学顺利拿到硕士学位,还一回国就去了环球网实习。

全靠凌汀带。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住归住,打消你一切不该有的念头。”

赵熙靖一个转折让凌汀瞬间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权威。

她紧张点头。

京城赵家是钟鸣鼎食之家,真正的顶级权贵。

简单一顿早餐都很有讲究。

全家衣着端正,到齐才用餐。

嘴里有东西时不能说话,筷子不能碰到碗盘,席间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一顿饭,吃得凌汀额头冒汗。

要不是无家可归,她宁可睡大街。

赵熙靖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装,整片式无缝后背凸显出他的脊梁笔挺,小高领、五粒扣、刺绣暗纹,无不体现出高级感。

扣上领扣的那一刻,气场瞬间沉淀,仪式感与威严感并存。

凌汀看都不敢看他。

小胖子哭个不停。

凌有伦越安抚,他越哭得厉害。

包房里顿时一团乱。

秦蓁只好把儿子带到外面去。

凌汀一直坐在位子上保持不动,面容冷静,毫无波澜。

只有赵熙靖看到,桌布下她用力握紧而微微颤抖的拳头。

“小孩不懂事,请见谅。”凌有伦姿态卑微,生怕赵家取消联姻。

赵熙英又怎会和一个五岁小孩计较,淡淡一笑,保持着该有的涵养和风度,“汀汀爸爸,彩礼是我们应该给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嫁妆你们随意,无论多少都是汀汀的个人私产。等他们结婚之后,阿靖就是你女婿,以后凌家的生意,他自然会帮一把,这不比彩礼嫁妆来得实在?”

凌有伦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凌汀不同意,不想被凌有伦和秦蓁吸血。

可她刚掀了掀嘴唇,忽然被赵熙靖按住了手。

转头看他。

他朝她摇头。

莫名地,凌汀心里一阵感动,他要为我撑腰吗?

赵熙靖平静而又认真地说道:“让他们谈,我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赶时间。”

“……”他是让我闭嘴!

老板,来二两感动,我要拿去喂狗!

当天晚上,凌汀随赵家回了别墅。

联姻最大的好处就是她可以彻底脱离凌家。

赵熙靖直上三楼,谁都不敢去打扰。

赵岁欢拉着凌汀一起睡,闺蜜俩睡在床上说悄悄话。

“汀汀,你真虎,要不是提前认识你,就你直接问什么时候过户房子这话,都得把男方劝退。”

凌汀苦笑,“这是联姻,不是相亲。”

联姻本来就是利益至上,以凌有伦的作风,绝不会放弃这种天赐的向上爬的机会,只会不停不停不停地逼她妥协。

赵熙靖确实各方面都很拔尖,且赵家人也很好相处。

与其抗争一段胜算极小的关系,不如坦然接受。

伏低做小的事让凌家做,她只要坐享其成。

这么一想,也就接受了。

“岁欢,你小舅多大?”

“你爸没告诉你?”

“光顾着吵架了,要不我能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闹出这一场笑话?”

“那你猜猜看他几岁。”

“35?”比她大十岁是她能接受的上限。

赵岁欢噗嗤一笑,“那也不至于那么老,他28岁。”

凌汀大为吃惊。

不是赵熙靖长得老,而是他长辈的身份、博士的学历、成熟的气质,以及严肃的表情,她以为他怎么都有30+,有钱人注重保养,看起来往往要比实际年龄小,所以她才故意往大猜。

没想到,他才28岁。

28岁的博士,这个男人的脑子不错。

“我小舅少年老成,18岁穿上西装就跟30岁一样了。不过他的脸很能打,以后四五十岁还是现在的样子,你信不?”

凌汀思忖片刻,“我信。”

毕竟,他的骨相长得那么权威。

“我小舅特别会读书,他不仅是管理学博士,他还学了经济、金融、心理学、法学……”

凌汀哑口无言,人怎么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

“那他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

“接班呗,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常年住在医院里,就盼着小舅回国接班。但家族公司多,又复杂,各种权力要一步一步交接。”

“这些我也不懂……那他交过几个女朋友?”

“没有。”

“是没有,还是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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