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还是省城的人,就算有点身份,江淮市这边的事情,找他能行?
不过,我本着好事做到底的心思,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递给李成,让他当做路费。
李成接过钱,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下车走了。
“这人怕不是一般人。”
看着李成离去的背影,表舅默默说了一句。
“啊,小舅,你相信他说的?”
“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像我们这种老百姓。
小峰,那号码你收好了,将来万一能用到呢。”
“行!”
我将那张纸贴身收了起来,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就是送货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没多久就抛在脑后了。
几天之后,我们到了岭南境内,眼看着快到交货地点时,却又遇到了一桩意外——
那是在一条没什么车的乡道上,我们的车,被一条半米深的壕沟拦住了去路。
这壕沟横穿整个路面,旁边就是树林,想绕过去都不行。
我查看地图,发现绕路的话,要多走几十公里,实在划不来。
正在发愁的时候,树林里钻出来三个村民打扮的男人。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驼背汉子,光头,留着八字胡,其形象和派头,神似后来《乡村爱情故事》里的刘能。
但模样看着不光奸猾,还多了两分凶狠。
“要过去啊?”
八字胡上来搭腔,和我们闲聊了几句,说这条壕沟是村里挖的,要埋什么线路,得明天才能填上。
表舅一听,递上一包红塔山,“老哥,能不能找你们借几只铁锹,我们把土先填上,等车过去了,我再给挖开,也不影响什么,你看咋样?”
“这是村长让人挖的,谁家敢借给你铁锹?”
八字胡眼珠一转,嘿嘿笑道,
“要是有好处的话,那还值得冒下险,你说是吧?”
“一百块,请你们哥仨喝顿酒,怎样?”表舅伸手去掏钱。
三人一起笑了。
“兄弟,你这钱有点大了啊,”
八字胡伸出一只手掌,
“五张,我们帮你填上。”
五百?
我一听就火大了,“五百块,我能雇五十个人来填坑了!”
“那你去雇啊,这十里八乡的,你能雇来一个人,我随你姓!”
八字胡指着我,语气也嚣张了几分。
这有点反常的表现,让我恍然,咱们这是遇到‘做活’的了!
什么村里挖的坑,这路就是他们自己挖断的,为的就是讹我们这种过路的司机!
五百块,总好过绕行几十公里,关键是如果我们真选择绕路的话,他们八成还有别的留人手段。
这些,都是表舅这个老司机日常告诉我的。
“行吧,五百,就当交个朋友。”
表舅无奈数了五百块钱,交给八字胡。
“哥几个,干活!”
八字胡接过钱,眉开眼笑的招呼两人动手,分分钟就把坑给填上了。
表舅道了谢,正要上车离开,八字胡却叫了一声“等等!”
他来到货车的一侧,掀开篷布,往里瞅着说道:“你们这运的是上好的木料啊。”
“对,打家具用的。”表舅只好接了一句。
八字胡回头冲他笑道:
“能不能送我点木料?我不要多,够打一张八仙桌就行。”
表舅一听,忙赔笑说道:“老哥,这真不行,东西不是我们的,你别说一张桌子,你就是拿一块板,到地方对不上数,我们也没法交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