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八字胡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便指着鼻子骂道:
“别你吗给脸不要,不放下点木料,你们今天别想出去!”
我心头本来就憋了一团火,眼看他骂我表舅,哪里还能忍得住。
“beyond,你骂谁呢!”
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人捂着肚子蹲下,难过的哼唧起来。
“草他吗,在这还敢动手?东子,快去村里叫人!”
在八字胡的命令下,另一个年轻人立刻钻进了路边的树林。
“小峰,赶紧上车!”
表舅急忙冲我催促道。
这在人家地盘上,哪怕随便来几个人,我俩也吃不消。
然而,我俩刚爬上车,就看到八字胡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头前方。
而那个之前被我踹倒的家伙,也被八字胡叫起来,正往车屁股后面挪。
这是打算一前一后将我们堵死在这里。
“想跑?来啊,撞死我!”
八字胡一脸嚣张的喊道。
“麻烦了!”
表舅皱着眉头,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舅,我来开!”
我催促着表舅跟我换了位置,将车打着火。
趁着后面那家伙还没贴上来,先往后倒了几米,然后将油门轰到最大,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对着八字胡撞过去。
八字胡本来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然而,在快要被车头撞上的瞬间,他还是急忙侧身,擦着边很惊险的躲了过去。
“你吗个比!”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八字胡愤怒的吼叫,但我们的车已经开走了。
“草!”
表舅深吸一口气,惊魂未定的看着我,好半天喃喃说道:
“他要是不躲,你就撞上去了?”
“哪能呢,没有不怕死的人。”
我笑着说道。
就算有人不怕死,面对一辆大货车朝自己迎面撞过来,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也没几个人真能站着不动。
哪怕知道对方不敢真的撞你。
换句话说,这就是一种心理博弈,我赌他不敢不躲,他赌我不敢撞,就看谁能撑到最后一刻。
结果还是我赢了。
表舅冲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跟你叔一样,都是狠子!”
“狠子”这个形容,让我想起了铁头,不久前,我打听到他的判决下来了,跟张管教推测的差不多,六个月实刑。
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能出来了。
上周我才去探视过他一次,跟他约好了出来去接他。
我当时开车还没走出多远,就感觉车子晃悠起来,然后往一边歪。
表舅说可能轮胎出了问题,让我停车,下去检查发现,轮胎上扎了好几根钉子。
有一只轮胎已经严重漏气,刚才车往一边歪,正是这个原因。
“肯定是那几个狗日的干的!
大概是我们要开走的时候,那家伙往地上撒了钉子,想要留住我们。”
表舅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开了。
但这附近都是田地,我俩只能将就着往前开了一段,到了一个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