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是张妍穿小了淘汰给我的。
高中三年,我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服,我的衣柜,是哥哥姐姐的垃圾回收站。
我妈似乎看穿了我的委屈,她叹了口气,开始劝我:
你姐姐从小就敏感,不像你,皮实。
她心情不好,全家人都跟着揪心。你懂事一点,让她开心了,家里气氛不就好了吗?
从此,我成了一个人形的储蓄罐。
哥哥需要钱补习,就从我这里敲碎一块。
姐姐需要钱美丽,就从我这里拿走一些。
他们心安理得,父母也觉得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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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是如此,我越是疯狂地学习。
既然他们不给我资源,那我就去偷。
我把省下来的饭钱,全部用来买二手教辅书。
晚上等全家人都睡了,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在被窝里用手机打着光刷题。
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那一方被窝,那一道光,和那一个个能带我离开这里的公式与单词。
我渴望逃离,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渴望水源。
高考,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生筏。
我的成绩在无声无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