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床上,陈实五心朝天、盘膝而坐。
曦光透过石缝射到脸上,眉宇微微抖动,这才睁开眼睛。
看一眼旁边摊开的泛黄小册子,陈实心中诧异,按照里面记载的法门练习,他昨晚竟然入定了一夜。
入定一夜并不算什么,但他才练了几天而已。
而且此时醒来,完全不觉疲乏,反倒一阵神清气爽。
随着天亮,外面人声渐渐嘈杂,陈实将小册子合上揣进怀里,起身走出石屋。
“返程!”
辰时将过,众人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孙总管一声高呼。
随着腊月结束,山中朔风停息,今年的搜山寻宝也随之结束,搜山队成员陆续从山里出来。
今天是一月初三,又在营地等了三天,该回来的差不多都回来了,至于没回来的,估计也回不来了。
按照惯例,众人返程。
十几辆马车全部装满,除了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具之外,摆满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箱子,里面正是一件件天材地宝,另外还有一些异兽**上分割下的材料。
这么一来,这些马车也就不能载人,之前坐着这些车来的人,此时也只能跟着队伍走。
但孙总管竟然也在其中,另外还有三辆专门载人的马车,孙总管原本有一辆,想来,应该是让给了顾含璎。
“这么少……”
陈实默默跟在队伍里,目光扫过大体数了数,除了后勤人员之外,搜山队原本近百人,现在只剩二十多个。
包括贾顺在内,剩下差不多七十人,永远留在了雍丘山。
六七成的死亡率,搜山寻宝的凶险果然名副其实。
想到这里,陈实不禁轻吁口气,不禁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好在危险已经过去,接下来大可安心,低头赶路便是。
等到晚上休息,陈实便照着那本小册子打坐入定。
如此一晃七八天,这天下午,时隔一个半月,队伍终于回到雍丘城。
“大家这趟辛苦了,放假三日,回去好好歇歇吧。”
进城之后,孙总管冲着队伍说道。
众人一阵高兴,连忙道谢。
不论搜山队成员,还是后勤,这一趟着实都累坏了。
接下来,车夫将马车赶回侯府,其余人原地散去。
陈实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返回甜水巷。
天色渐晚,院门紧闭,门栓从里面插着。
陈实出城之前,翠浓提前备下充足的柴米肉菜,陈实出城之后,她便紧闭院门,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陈实刚要敲门,忽然又停下,嘴角轻笑,直接跳过墙头进入院子。
他要给翠浓一个惊喜。
房门虚掩着,陈实轻轻推开,外间不见翠浓。
蹑手蹑脚走到里间门口,轻轻掀开帘子,只见翠浓侧卧床上,一张素颜不施粉黛、云鬓胡乱堆在枕头,正在睡觉。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望着翠浓的睡颜,陈实心中不禁一阵冲动。
悄悄走到床边,然后猛的扑了上去。
“……啊!”
睡梦中的翠浓被惊醒,一声大喊下意识挣扎。
但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量,直接将她整个人掀翻,面朝下压在床上。想要伸手推搡,反倒被从背后死死钳住。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可以感觉得出,对方是一个男人,翠浓心中一阵慌乱,一边不断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就要回头来看。
但紧接着,对方身子直接把她头摁在枕头上,让她硬是没法转过来。
想来也是,贼人怕被指认,都会想方设法不让别人看到他们面目。
但紧接着,对方一只手擒住她两只手腕,腾出另外一只手过来,竟然开始解她的碎花棉袄。
“不要!”
翠浓瞬间大惊失色,一边竭力挣扎,一边大声说道。
“求求你别碰我!我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但对方根本不听,轻车熟路解开她的衣襟。
“我要杀了你!”
一阵屈辱袭来,翠浓双眼圆睁,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但她根本动弹不了,又何谈反抗。
就在翠浓无可奈何的时候,对方竟忽然停下。
翠浓一怔,这才回过神,是了,自从陈实出城,她就日夜穿着那件铁裤衩。
原本一是为了应付顾承泽派婆子丫鬟查问,二也是为陈实守洁的意思。没想到,此番竟然真的起了大作用。
虽然已经受辱,但眼下她只求能够保住清白。
“哼。”
但是下一刻,对方一声轻哼。伸出手,在被褥下面一阵摸索,摸出一把钥匙。
“怎么会!”
他怎么知道钥匙放在这里!
翠浓双眼圆睁,瞬间心如死灰。
咔嚓一声,锁开了。
“……不!”
翠浓又是一声惊呼,双眼渐渐圆睁,然后一瞬间,目光中所有神采瞬间暗淡。
“陈郎,我对不起你。”
自言自语一句,下一刻,翠浓用力咬向舌头。
她既然已经丢了清白,就只有以死明志。
翠浓出身不好,原以为这辈子,顶多给大户人家当个妾室,然后了此残生。没想到遇到了陈实,陈实虽然只是一介奴仆,却让她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和安心。
从那之后,她便把陈实当作丈夫。一心一意都在陈实身上。
“哎呦!”
下一刻,身后那人一声惨叫。
翠浓一怔,对方竟然将手伸进她嘴里,防止她咬舌。
翠浓目光中闪过一抹狠厉,然后用尽力气咬下去。
她要咬下这恶贼一口肉,要咬断他骨头。
“疼疼疼!翠浓姐姐松口!”
翠浓咬的发狠,怕是真要把肉咬下来,陈实不敢再开玩笑,连忙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翠浓不禁怔住。松开口接着转头过,只见陈实一脸嬉笑的看着他。
“你……”
见是陈实,下一刻,翠浓眼泪和断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
“翠浓姐姐!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哭,别哭啊。”
陈实一阵慌乱,一边慌乱的给翠浓擦着眼泪,一边又是满脸羞愧,看来玩的太过分了。
“太好了,你没事。”
翠浓开口,喜极而泣。
陈实一怔,接着也不禁笑笑。原来翠浓不是怪他胡闹,而是为他平安回来开心。
紧接着,翠浓一对玉臂从后面挽住陈实脖子,将他牢牢箍在背上。
“好好疼我。”
“嗯。”
陈实应了声,同样紧紧抱住翠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