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荒根本没在意他们。

她抱着书，从另一边过道离开了教室，背影挺直，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黎荒微微眯起眼，刚才面对顾云舟和宋晚柠时的冷淡盔甲悄然褪去，疲惫和身体的不适重新浮上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回公寓休息。

下午没课，她需要补觉，更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理清脑子里那团越来越乱的麻。

回到安静的公寓，黎荒踢掉鞋子，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身体的感知却变得更加清晰。

每一处被他用力抚摸、亲吻、甚至啃咬过的地方，都在隐隐散发着存在感。

尤其是腰间，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手指烙下的灼热温度。

她忽然想起什么，撑着身体坐起来，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

慢慢脱掉衣服。

镜子里映出她的身体。

比昨天更多、更深的痕迹，从脖颈、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腰间，甚至大腿内侧。

有些是吮吸出的红痕，有些是牙齿留下的浅浅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也格外暧昧。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左侧腰腹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新鲜的、清晰的齿痕。

比周围其他痕迹都要深，边缘甚至微微泛着血丝凝固后的暗红。

那不是情动时无意识的啃咬，而是带着明确力道和某种情绪的印记。

她记得这个齿痕是怎么来的。

是在最后几乎失去意识的时刻，他忽然埋首在她腰间，狠狠地几乎是发泄般地咬了下去。

她痛得惊呼，他却在她耳边嘶哑且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只记得那声音里翻滚着她从未听过的浓烈情绪，像痛苦，又像极致的渴望。

之后，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黎荒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个齿痕。

微微的刺痛传来。

这个齿痕……和他之前肩背上那些层层叠叠的，他主动要求她留下的咬痕，不一样。

那些咬痕，虽然深，但似乎更像是某种仪式，或者他单方面的索取。

而这个齿痕，是他主动留下的。

带着一种近乎兽性的标记意味，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这个念头，连同昨夜他那些不同寻常的吻和沉默，以及他不再要求“咬痕”的变化，像一块块碎片，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心烦意乱的。

黎荒重新穿好衣服，决定去洗个澡，或许热水能冲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