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歪了歪头,慢条斯理道,“也没有为什么。”
“就是觉得,你为我拼命省钱的时候,特别爱我。”
“有了钱,你会变回从前的大小姐,不再围着我转了。”
“芝芝不一样,她出身没你好,把我当成她的天。”
这一瞬,我浑身血液凝固,几乎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门外忽然下起大雨,天花板的水越流越多。
截肢的地方,又开始幻肢疼。
我死死捂着那半截剩下的腿。
明明这些年我忍疼,已经足够熟练。
这时,腿上那股疼。
伴着厉廷深那刺骨寒冷的话,一同钻进骨髓,一下下震颤着我的灵魂。
粗制滥造的假肢,将我那半截腿磨得血肉模糊。
我看着掌心的血,面前好像出现了幻觉。
恍惚着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晚上。
为了三十块钱佣金,半夜两点出去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