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浩浩的包子蒸上了吗?”
看到我在屋里,他脸上露出惯有的歉意。
“李延也在家啊?是不是我来得不巧,打扰你们两口子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
“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浩浩想吃口包子,还得厚着脸皮来麻烦你们,建国,你别生玉梅的气。”
林玉梅立刻换上了温柔的表情。
“温书哥,你说的这是什么外道话!”
她横了我一眼。
“建国皮糙肉厚的,在采石场出点力气算什么?你可是公社小学的老师,拿粉笔的手金贵着呢,怎么能干粗活?”
赵温书无奈地笑了笑,轻车熟路地坐在桌子的主位上给我倒了杯水。
“李延,来喝杯水别客气。”
看着他把自己当男主人的样子,我这才发觉他早就有了登堂入室的心思,可笑我上辈子从未细想过。
见我不搭话,赵温书坐下自言自语。
“最近这天阴沉沉的,我这腿寒的老毛病又犯了,站着上课直打晃。”
林玉梅一听,转身去开墙角的樟木箱,翻出了药酒罐子。
那是我进深山好不容易挖到的几味活血草药,专门用来治我一身伤痛的。
我平日里疼得睡不着都舍不得喝一口,她却毫不犹豫地倒个精光。
“温书哥,你快用这药酒搓搓膝盖,去寒气!”
看着这一幕我更加心寒。
这些年来,家里母鸡下的蛋,她偷偷攒着给赵温书补身子。
我连夜打出来的木家具,被她搬进赵温书的宿舍,美其名曰“支持教育”。
她一直在用我的东西明目张胆地疼自己心尖上的人。
就连我们的婚姻,也是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笑话。
五年了,我们一直没领结婚证。
当年定好去镇上扯证的那天早上,赵温书去挑水不小心崴了脚。
林玉梅听到消息,背起赵温书就往卫生所跑。
我淋着大雨在镇上等到天黑,她都没出现。
后来我问起,她满脸不耐烦。
“温书哥疼得下不来床,你还有心思计较一张纸?咱们在村里摆了酒,全村都知道你是我男人,你非去盖那个戳干什么?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