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看着他放下茶缸的手,那只手的食指在杯把上摩挲了一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钱副政委,我想确认一下,您的意思是要把霍长淮同志从家属院转走?”
钱中柏的手指停了。
“我没说转走,我是在跟你商量。”
他的声音放柔了半度。
“小温啊,你年纪轻,一个人在这边也不容易,我是心疼你。霍长淮同志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需要专业的治疗,不是一个家属能照顾得了的。县医院那边有精神科的病房,条件虽然简单了些,但起码安全。”
温知意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叠着没动。
“钱副政委,县医院的精神科我了解过,下半年刚撤了一个主治,现在只剩一个护士值班,连基本的药物供应都断了。”
钱中柏端茶的手顿了一拍。
“而且按照军区的相关规定,因公负伤的在编军官,伤病休养期间的安置地点由其所在单位和家属共同协商确定,家属有拒绝转院的权利。”
她的声音还是那个频率,不疾不徐,和说天气预报一样。
“我不同意转院。”
钱中柏的茶缸搁回桌面,这回杯底碰桌面的力度重了一些,茶水在杯沿晃了一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