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淮同志的情况,组织上一直很关心。他因公负伤,精神状况不稳定,这些我们都了解,但今天这个事,性质不一样。”
他的目光从温知意的脸上慢慢移到她的手上,再移回来。
“他对钱卫东动了手,造成了人身伤害,这个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事实。”
温知意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了一下。
“钱副政委,霍长淮同志今天的表现属于病理性应激反应,卫生所的老所长可以出具病情说明。”
钱中柏的嘴角牵了牵,那个和蔼的笑容没有散。
“病情说明是一回事,实际影响是另一回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小温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一个随时可能对身边的人造成伤害的精神病人,继续放在家属院里,合适吗?”
温知意的脊背往上抻了一寸。
“钱副政委,霍长淮同志不是精神病人,他是因公负伤导致的心理创伤,有完整的伤残鉴定档案。”
钱中柏端起茶缸,杯沿贴着下唇停了一息。
“我说的是实际情况,不是档案上的用词。”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今天是打钱卫东,明天打别人怎么办?家属院里有老人有小孩,出了事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