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就变成催眠了,催眠不是她现在需要的。
黑暗里很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着,一个还粗重,一个极平稳。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闷吼,不是喘息,不是呓语。
是一个很清楚的动作。
有人转过了身体,面朝她的方向。
温知意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虽然看不见,但那种被注视的压力是实打实的。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迎上去,就坐在原地,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
月亮从云层的缝隙里露出了一角,一线极淡的白光从铁丝网的缝隙间漏进来,照亮了半张脸。
是他的脸。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颧骨上有一道新蹭破的血痕,嘴唇咬出了齿印。
但他的眼睛是清的。
不是白天那种浑浊涣散的灰,是一种经过剧烈挣扎之后沉淀下来的,带着疲惫的,微弱的清明。
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