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书昀亮出身份,女人也不好再深究,不过临走看着宋南枝还是扔下了一句:
“傅总,您眼光可真差,找这种人做老婆。”
周围鄙夷的议论声响起。
“这也太不要脸了,还没离婚,就已经开始勾引别人的老公。”
“傅总也是真好,她都这样了,还给她还钱。”
“小三上位习惯了呗,还想用这种手段勾引别人老公过上阔太太的生活。”
.......
宋南枝身上的病号服湿透了,腥臭的液体还在往下滴。手背上的针孔也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她站在那滩血水与污物中间,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就那样静静听着周围刺耳的贬低鄙夷声。
傅书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几乎碎成了一片,平日温润的脸全是怒火。
“谁让你们这么议论我的妻子的?他妈是想失业吗?”
围观的人立马散了去。
傅书昀伸手想扶她:“南枝......”
宋南枝避开他的手。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回病房。
每一步都踩在血脚印上,分不清是头上的血,还是身下的血。
傅书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
他想追上去,手机响了。
“傅总,苏小姐又发病了,您快过来!”
他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犹豫了两秒。
然后转身,往VIP区走去。
5
宋南枝又在医院住了四天。
这四天,傅书昀派了家里阿姨照顾她。
他本人守在苏倦的病床前,一眼都没来看过。
但是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养伤的宋南枝,倒是从医生和护士口中听到了不少。
苏倦想吃外婆家的栀子炒蛋,傅书昀为了能让她好好吃饭,大笔一挥直接买了三百颗老树。"
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
那时候她想,这辈子值了。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但凡宋南枝随口提及的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各种高定,各种限量。
她偶尔撒娇说他把她宠上天了,傅书昀宠溺的笑着说挣钱就是给老婆花的。
他永远待她温柔,八年婚姻,从舍不得和她说一句硬话。
如果不是苏倦回国。
宋南枝永远不知道,他对她的好,是感激,是责任,是顺手。
但唯一不是爱。
他对苏倦的好,才是爱,是执念,是刻在骨头里忘不掉的本能。
宋南枝擦去眼泪轻轻自语:
“感激和责任,怎么打得过爱呢。”
“打不过的。”
想明白,她拨通了那个半年前联系她的电话。
“师兄,我已经考虑好了,一个星期后我愿意去国外,和你创立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
电话那头磁性的声音带着喜悦。
“真好,凭你的才华和天赋,我们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的。”
2
打完电话,宋南枝开车回了家。
刚做完手术,她身体疲累到了极点,等到再睁眼外面的夜色已经黑了下来。
还不等她起身,门被打开,耳边传来傅书昀温润的声音。
“南枝,八点了,阿姨说你早上回来睡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
灯光刺眼,宋南枝拿手遮着眼,没有吭声。
他以为她还在因为婚礼的事情生气,轻叹了一口气开口:
“南枝,你别这样无理取闹了好吗,苏倦她是个病人,你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吗?”
“你明知道她这个病很难治,不答应她办这场婚礼,她就不配合医生好好吃药治病,我真的是不得已这样做的,毕竟她是念念的亲妈.....”
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宋南枝想起了以前,苏倦刚得病时,傅书昀把她带回了国。
他也是这样说的:“南枝,苏倦毕竟是我女儿的亲生母亲,我不能看着她一个人病死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