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应激之后的强制关机,是身体在确认安全之后自然进入的睡眠。
温知意盯着他沉睡的侧脸看了很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手指在黑暗里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高浓度的专注力维持了太久之后的生理性卸力。
她把手指攥了攥,又松开,把军大衣重新盖在腿上。
第一次主动的视觉锚定确认行为。
第一次在发作终止后进入自然睡眠。
这两个第一次放在一起,在她上辈子的临床案例里,意味着一个关键节点的到来。
患者开始把某个特定的人纳入自己的安全认知图谱了。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霍长淮,你在往回走了。
门外,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咽的长鸣。
远处哨塔上的探照灯光扫过屋顶,又移开了。
温知意裹着军大衣蜷在稻草铺上,闭着眼睛,心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