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里传来老周压低的咳嗽声,接着是周大姐的声音,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
然后是一阵更深的沉寂。
在那片沉寂里,温知意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再过四天就是这个月的物资发放日。
她需要在发放日之前,再跑一趟卫生所,把第二批药材送过去。
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
霍长淮的外伤需要换药了,右手第三和第四掌骨关节处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但今晚捶墙又蹭开了,如果不做清创处理,感染的风险很高。
她需要碘酒和干净的纱布。
上次从卫生所换来的那一小瓶碘酒已经用了大半。
还有粮食的问题。
玉米面撑不了太久,她需要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粮食储备。
这些事情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每一个都牵着另一个。
但最核心的那根轴,始终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