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身上那股干净的冷冽气息,混合着雨水带来的微潮,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无孔不入地将黎荒包裹。
他什么也没说,重新升起车窗,平稳地发动车子,驶入被雨帘模糊的街道。
黎荒坐在副驾驶,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宿舍区。
他在说宿舍区。
哈。
真是天大的笑话。
夜夜潜入她公寓,在她床上留下滚烫痕迹的人,现在坐在她旁边,用一副道貌岸然的教授口吻,说要送她去“宿舍区”。
他装得可真像。
像到……她几乎要为他鼓掌了。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怀里被雨打湿的书页,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她“嘶”地吸了口凉气。
左手小臂外侧,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在渗血。
可能是刚才冲进雨里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