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送你到宿舍区。”
不是询问,是陈述。
黎荒的心脏猛地一跳。
宿舍区?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耳膜。
她站在原地,没动。
雨声震耳欲聋。
几秒后,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被解锁了。
“咔哒”一声轻响,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他用行动表明了态度,要么上车,要么就在这儿淋着。
黎荒盯着那扇打开的车门,指尖掐进怀里的书脊,一股混合着荒谬、愤怒和某种扭曲快意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最后,她还是抱着书,冲进雨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雨世界。
车内一片寂静。
沈渡身上那股干净的冷冽气息,混合着雨水带来的微潮,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无孔不入地将黎荒包裹。
他什么也没说,重新升起车窗,平稳地发动车子,驶入被雨帘模糊的街道。
黎荒坐在副驾驶,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宿舍区。
他在说宿舍区。
哈。
真是天大的笑话。
夜夜潜入她公寓,在她床上留下滚烫痕迹的人,现在坐在她旁边,用一副道貌岸然的教授口吻,说要送她去“宿舍区”。
他装得可真像。
像到……她几乎要为他鼓掌了。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怀里被雨打湿的书页,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她“嘶”地吸了口凉气。
左手小臂外侧,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在渗血。
可能是刚才冲进雨里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