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二强第一个叫出来,手里还抱着水壶,嘴都合不上了。
“饼!白面饼!”
篮子里那摞饼,金黄金黄的,烙得两面焦脆,一看就知道是白面做的。
钱家这些年虽说有肉吃,可主食都是苞米碴子、高粱米,白面是稀罕物。
钱三妞不会做饭,哥几个也不会,白面在他们手里就只能哗啦成疙瘩汤。
还经常哗啦成一锅糊糊。
这种正经烙出来的饼,除了在国营饭店花钱买过几回,这辈子没吃过几顿。
钱二强伸手就要抓,被钱三妞一巴掌拍开。
“洗手没?”
钱二强看了看自己的手。
全是土,指甲缝里还有泥。
他讪讪地缩回手,眼睛还黏在那摞饼上。
沈恒远从篮子里拿出一块毛巾,走到钱三妞跟前。
“来,擦擦手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