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人参。”钱三强手上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拨开泥土,“百年的。”
沈明珠嘴巴慢慢张大。
乖乖!
她低头看看那些红果子,又看看钱三强手里的刀,再看看那几株不起眼的绿叶子。
人参?
百年人参?
还七株?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飘。
“三哥……咱俩一人一半?”
钱三强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娘能相中沈恒远,稀罕这丫头,不是没道理的。
这丫头除了长得不太像,其他方面跟他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这碎嘴子的劲儿,跟老二一个德行!
可他手里的活儿没停,小刀在土里轻轻拨着,一点一点把根须露出来。
沈明珠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不太乐意了。
分一半还不行啊!
这老三也太贪心了吧!
哼!
沈明珠撇撇嘴,却没多说什么,安静的蹲在一边,看他忙乎。
该说不说,这家伙是有点东西。
小刀在他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哪儿该深哪儿该浅,心里门儿清。
土一点点剥落,根须一根根露出来,完整的、白生生的,一根都没断。
挖出来的人参,根须完整,形状饱满,跟个小人儿似的。
钱三强摘了几片草叶子,把人参仔细包好。
然后开始挖第二株。
沈明珠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暗暗腹诽。
这人,是真沉得住气。"
钱二强第一个发现他们。
他抡了一上午镐头,胳膊都酸了,正盼着这口饭呢。
一看见沈明珠拎着水壶走过来,把手里的镐头一扔,撒腿就跑。
“来了来了!”
他冲到跟前,一把抢过水壶,嘴对嘴就往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到脖子上,他也顾不上擦。
“快快快,渴死我了!”
钱三妞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都别干了!过来吃饭!”
钱大强把镐头往地上一戳,大步流星走过来。
钱三强不紧不慢地放下镐头,拍了拍手上的土,也往这边走。
走到跟前,几个人往篮子里一看!
眼睛全直了。
“哇!”
钱二强第一个叫出来,手里还抱着水壶,嘴都合不上了。
“饼!白面饼!”
篮子里那摞饼,金黄金黄的,烙得两面焦脆,一看就知道是白面做的。
钱家这些年虽说有肉吃,可主食都是苞米碴子、高粱米,白面是稀罕物。
钱三妞不会做饭,哥几个也不会,白面在他们手里就只能哗啦成疙瘩汤。
还经常哗啦成一锅糊糊。
这种正经烙出来的饼,除了在国营饭店花钱买过几回,这辈子没吃过几顿。
钱二强伸手就要抓,被钱三妞一巴掌拍开。
“洗手没?”
钱二强看了看自己的手。
全是土,指甲缝里还有泥。
他讪讪地缩回手,眼睛还黏在那摞饼上。
沈恒远从篮子里拿出一块毛巾,走到钱三妞跟前。
“来,擦擦手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