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明珠没理她。
她只看着沈恒远。
“爹,”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可听说了,马上要春耕了。今年分的任务重,咱家就你一个劳力。翻地、挑粪、插秧,全指着你一个人,再说了,黑五类还得负责牛棚,这老些活,你别指望我一个人!”
沈恒远的眉头挑了挑。
沈明珠又往杜秀美那边努了努嘴。
“人家都嫁了。你就这么被比下去?”
沈恒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杜秀美叉着腰站在那儿,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头发抹了头油,梳得光溜溜的。
一看就是过好日子去的。
再看看自己,一身补丁,两手空空。
想起钱三妞送过的野兔,望着空荡荡的牛棚,他心一横。
“我嫁!”
杜秀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她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又骂不出来。最后狠狠地一跺脚,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