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摸出怀表看了一眼,凌晨两点。
这一觉睡得太沉,把晚饭那股劲儿都消化没了,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难受。
他爬起来,想拿两个白天蒸的馒头垫吧垫吧。
结果一摸,那凉透的黑面馒头硬得跟石头块似的,差点崩了牙。
“这哪是人吃的,这是凶器。”
林川苦笑着摇摇头。
大半夜的也不想大动干戈,干脆切了点葱花,打了两个鸡蛋,用热水把那硬馒头掰碎了,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疙瘩汤。
刚把汤盛到碗里,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却有力的脚步声。
“谁在那屋里?把灯灭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晃了进来。
林川眉头微皱,这大半夜的,谁?
他放下碗,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院外站着四五个穿着棉袄、背着老套筒猎枪的汉子,胳膊上都戴着“民兵”的红袖箍。
为首的一个汉子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和警惕。
看到开门的是林川,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把手电筒的光往下压了压,不再直射林川的脸。
“你是...新来的那个林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