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音心中暗舒了口气。
方才她弯着腰给他擦洗,的确腰已经酸得撑不住了。
这样坐在书桌上,男人再放低身躯,阮书音刚好可以平视他臂膀上的伤,自然擦洗起来就不累了。
太子……人还怪体贴的。
阮书音耳尖漫出丝丝红晕,点了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但她没看到,他们侧面的墙体上正印着一双影子。
男人俯身笼罩着女子娇小的身躯,仿佛环抱着她。
他的唇也仿佛贴着她的额头,似是亲吻,又似是苍狼俯瞰,舔舐他的小兔子,随时准备扑咬。
卫珩的脑袋又往她肩侧埋下去,让影子看上去更亲昵。
而阮书音因为男人的靠近,嗅到了他周身温润的松香。
那样毫无棱角的清润气息,让人的心中格外安稳。
说起来,她从昨日记起前世的事,到今夜夜深人静,一直都处在高压、惶恐的情绪中。
反而此刻,因着卫珩支撑起的一小片安宁的空间,她才得以喘息。
阮书音的身子不再那么紧绷了,微微弓着腰,一边给他擦拭,一边迟疑道:“我今夜造访东宫,其实是想请太子帮个忙。”
“公主但说无妨。”卫珩话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