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是已经和她退婚了吗?”
此事,是阮书音这两日听丫鬟太监闲话听来的。
太子既然能忤逆贵妃的意愿与镇国公退婚,自然也能忤逆贵妃的意另娶旁人,不是吗?
“有人能从发配边境的皇子做到摄政王,我如何就不能做得太子妃呢?”
“公主说什么摄政王?”芸儿茫然问。
阮书音一噎。
她说得自然是上一世的卫昭,他都能逆天改命,她为何不能呢?
“没什么。”阮书音摇了摇头,“卸妆洗漱吧。”
芸儿扶着阮书音去了妆台前。
姑娘坐在铜镜前,青丝如瀑倾泻,直到腰间。
昏黄的烛光照在白皙的脸颊上,即便不着妆容,也同样明艳动人。
从前在故国时,很多王孙子弟都对公主一见倾心。
若非公主的阿兄九皇子挡着,公主早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
所以,芸儿知道只要公主有心,即便是云巅之上的南齐太子,也早晚会对公主倾心。
不过……
芸儿看着铜镜中姣好容颜,“公主,你喜欢太子吗?”
阮书音梳发的手一顿。
无所谓喜不喜欢吧。
她从小生活在狼群虎穴中,已经不敢奢望与谁两心相悦,互生欢喜了。
她只想找一个喜欢她、爱重她的人,让她能安稳度日便好。
阮书音略过了这个话题,“太子人品贵重,可以嫁。”
方才,她故意撩拨卫珩,还做出娇羞模样,就是为了看看卫珩的反应。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寻常男子只怕早就欲壑难填了。
但卫珩不为所动,还将她安全送回了宫,可见是个可以依托终身之人。
阮书音挽唇,“旁的事你不必担忧,眼下如何自然而然接近太子才是要考虑的。”
卫珩定是见多了蓄意挑拨的伎俩,阮书音要日日刻意去东宫招惹,只怕不仅不会让太子倾心,反而会引得太子厌烦。
可是要细水长流地培养感情,只怕云贵妃不会给她时间。
远在边境的卫昭也随时可能回来,届时她就只能再被困进绣楼里了。
“引诱”太子的事,不能急,但也不能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