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张秀娟理直气壮地反驳,嘴角撇得更厉害,“森森和阳阳是我们陈家的孙子,你那些闺女,哪个不是赔钱货?还花钱让她们上学,纯属脑子缺根弦。”
在他们大队,女孩子能上个一二年级识个数就不错了,像陈霖生这样,供完大女儿供二女儿,还想着让小女儿也读书的,简直是异类,村里人私下里都骂他拎不清,说闺女迟早要嫁出去,读再多书也没用,根本指望不上。
“娘,你自己不也是女人吗?”陈霖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张秀娟心上。
“你这个不肖的玩意。”张秀娟血压瞬间上来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敢跟你娘犟嘴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挨打,浑身皮痒痒。”
“我说过了,我不再是那个任由你们打骂摆布的孩子了。”陈霖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疏离,“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这些年你们没帮过我一分一毫,就别来管我的闲事。”
不是他不懂得尊敬父母,而是这样的父母,实在不值得他尊敬,他们做的那些事,一次次寒了他的心,让他彻底失望,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陈家的种,可他们宁愿把好东西都给孙子,也不肯给孙女一口吃的,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
“霖生啊,这话就说得太过分了。”二叔陈正义这时候站了出来,搓着双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他们好歹是你爹娘,生你养你一场,你怎么能这么跟他们说话。”他每次都这样,看似在打圆场,实则句句都在拉偏架,嘴里永远挂着“父母不会害你”,可事实却是有些父母真的会害自己的孩子。
“二叔,就算他们是我父母,也没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陈霖生神色淡漠,“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他们来教我怎么做。”
这些年,但凡父母能给他一点温暖,能帮他一把,他也不会如此决绝,可他们没有,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寒心。这样一碗水端不平的父母,有时候比仇人还要可恨。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陈正义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规劝,“你再大,在父母眼里也是孩子,父母不会害你,他们也是担心你,毕竟你娶的这个媳妇来历不明。”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还是想让他妥协听话,这些长辈控制欲强得可怕,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容不得半点违背,否则就是大逆不道,明明没有皇上的命,却偏偏得了皇上的病,实在可笑。
“担心我?”陈霖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跟他们借粮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担心我?慧贞慧琴上学我跟他们借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担心我?我娶个媳妇他们倒是担心起我了,呵呵。”
这话一出,陈正义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心里也清楚,大哥大嫂对老二确实太过分了,偏心可以,但也不能偏到这个地步,真当人家一点性子都没有吗?
可心里这么想,立场却不能变,他硬着头皮说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爹娘,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养了你十几年,你要是翻脸不认人,传出去村里人不得戳断你的脊梁骨?到时候大家都会骂你是白眼狼,是没良心的畜生。”
“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管不着。”陈霖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谁也别想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陈正义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眉头皱得更紧,“非要这个婆娘不可吗?”
“没错。”陈霖生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你们就算把嘴皮子磨破,这个媳妇我也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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