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别比比,我有急事,当面说。”
我不太想报自己家的住址,于是说了一个离我家不远的小公园,便换上衣服过去。
不久,二松便骑着一辆雅马哈来了。
就他一个。
下车看到我,他第一句话就是:“小柔在什么地方?”
小柔?
我没想到他一见面就问这个,反问道:“你找她干什么?”
“你他吗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摇摇头。
二松瞪着我的眼睛,似乎想通过我的神情辨别我是不是撒谎了。
过了一会,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刚刚,小柔把欢喜捅了十几刀,人没死,但是老二被嘎了。
医生说如果几个小时之内找不到,就接不回去了!”
什么!?
我愣在当场。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回想起小柔分别时说的那些好似诀别的话,方才醒悟。
她在那个时候,就决定要报复欢喜了!
但她怕连累我,所以没有明说,选择了不辞而别。
我陡然想到什么,问二松:“她捅人的刀,是哪里来的?”
二松回忆了一下,说:“好像就是几块钱的那种水果刀。”
果然……
小柔借我那十块钱,原来是去买刀的!
“她捅人之后,去了哪里?”
二手一瞪眼,“她趁乱跑了,我就是来找你打听她去向的,你却问我?”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也不敢隐瞒,当下主动把跟小柔来往的经过说了一遍。
二松听完,死死盯着我,用审讯一样的口吻说道:
“你没撒谎?”
“你可以去问阿力,还有那家饭店老板,看跟我说的能不能对得上。”"
我笑着说道。
就算有人不怕死,面对一辆大货车朝自己迎面撞过来,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也没几个人真能站着不动。
哪怕知道对方不敢真的撞你。
换句话说,这就是一种心理博弈,我赌他不敢不躲,他赌我不敢撞,就看谁能撑到最后一刻。
结果还是我赢了。
表舅冲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跟你叔一样,都是狠子!”
“狠子”这个形容,让我想起了铁头,不久前,我打听到他的判决下来了,跟张管教推测的差不多,六个月实刑。
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能出来了。
上周我才去探视过他一次,跟他约好了出来去接他。
我当时开车还没走出多远,就感觉车子晃悠起来,然后往一边歪。
表舅说可能轮胎出了问题,让我停车,下去检查发现,轮胎上扎了好几根钉子。
有一只轮胎已经严重漏气,刚才车往一边歪,正是这个原因。
“肯定是那几个狗日的干的!
大概是我们要开走的时候,那家伙往地上撒了钉子,想要留住我们。”
表舅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开了。
但这附近都是田地,我俩只能将就着往前开了一段,到了一个镇上。
在一条街边,我们找到一家补胎的,然而已经天黑关门了,我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正好边上有一家小旅馆,于是我跟表舅商量,不然就在这住一晚,明天等修车店开门了,修好了车再走。
表舅思索着,问道:“这离我们之前出事的地方有多远了,五公里有吗?”
“差不多。”
我点头说道,被表舅这么一问,我也有点担心,说道:
“那群人不太可能追到这里来吧?”
“嗯,应该不至于,不过还是把家伙拿上,以防万一。”
我答应一声,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截钢管和一只西瓜刀。
这年头跑大车的,基本都会在车里放几件家伙事,用来防身。
表舅本来只带了钢管,西瓜刀是我提议买的。
到旅馆里,我俩开了房间,把塞在衣服下面的家伙事拿出来。
“小舅,西瓜刀给我,我习惯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