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算顶聪明,却总爱卖弄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尤其是在我的语文课上,他把对文学的亵渎当作彰显个性的勋章。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那些优美隽永的文言文中,用他那肮脏的想象力,挖掘出所谓的黄色内涵。
讲杜甫的《石壕吏》,那沉郁顿挫的诗篇,描绘着战争年代底层人民的无尽苦难。
我正讲到试图引导学生体会那种时代悲歌时,张扬的手唰地一下举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促狭又自鸣得意的笑容。
老师,我有个问题。
他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诗里说有吏夜捉人,后面又说三男邺城戍,老翁逾墙走。
家里就剩个老妇人了,您说,这官吏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男的都抓走,女的也不放过……
他配合着挤眉弄眼的表情,身边的几个男生立刻爆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
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严肃的课堂氛围瞬间被搅得稀碎,杜甫的悲悯情怀被他轻佻地踩在脚下,碾成了一个低俗的段子。
我捏着粉笔的手指微微泛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张扬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