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谈越洲就已经醒过来了,云晚晚两腿夹着被子睡的迷迷糊糊,就连被子都快滑到床下了。
地铺正对着床头的位置,云晚晚的被子都已经快掉到他脸上了。
迎面扑来的馨香充斥在他的鼻尖,谈越洲短暂懵了一瞬,一抬眼就看到床上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云晚晚,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把地铺整理好,随便套了个外套洗了把脸,然后站在床边,深深凝视着床上睡的毫无防备的云晚晚,目光深邃。
没有叫醒她,只是帮她掖好被子,然后往锅里热了点饭就去厂里了。
这会正是上工的点,厂里人很多,高强去省城送货了,就连负责车队维护和修理的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货车的轮胎有点问题,补胎的活自然而然落到了谈越洲身上。
谈越洲三两口吃完手里的黄面饼子,脱下身上的外套。
刚拿起钳子,郝有钱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老大!”
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点断气。
“黑市昨天被公安给端了,李建国那帮人正好撞枪口上直接被带走了,还是你明智啊老大,让兄弟们提前都撤了。”
要不然可能就连他也被抓去派出所了。
光是想想郝有钱就一阵后怕。
李建国就是前段时间砸场子想和他们抢地盘的那帮子人。
那些人前阵子还找他们事,这才过了没几天就被抓了,郝有钱怎么可能不高兴。
谈越洲并没有感觉很意外,只是嗯了一声,“让兄弟们小心点,都先不要去黑市。”
“放心吧老大,我又不是傻子!”
公安同志盯着呢,谁还敢有小动作啊。
他也只是想挣点钱补贴下家用而已,又不是上赶着想进派出所的愣头娃。
这年头货车司机很稀缺,他们这里也不是什么大县城,每次除了运输货物之外,他们还可以从省城搞到很多稀缺的东西。
就像收音机磁带这种比较紧俏的货,很多人都愿意买,清河县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县城,这些东西都比较紧缺,价格贵还需要凭票购买。
他们可以搞到一些,所以就算卖的贵也有不少人愿意买。
这些东西虽然不太好搞,但只要有门路搞到几台还是很容易的。
除了收音机之外,其他的稀罕货谈越洲也有门路能搞的到,出手也大方,兄弟们跟着多少也能挣点。
上次送货回来的时候车胎被扎爆了,再加上云晚晚的缘故,谈越洲最近这段时间不打算去送货了。
谈越洲擦了下头上的汗,顺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连头都没有抬,直接对着郝有钱道:“郝有钱,去帮我把水壶拿过来。”
掀开门帘,一打眼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崭新的军绿色水壶。
郝有钱拎着水壶愣了一下,“诶!老大,你这水壶新买的啊?还挺好看,赶明儿我也买一个一样的。”
“买个屁!”谈越洲伸手接过水壶,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你嫂子帮我挑的,怎么着,你还想和我用一样的?”
“不不不!”
可不敢。
“我不知道这是嫂子帮你挑的。”
说起云晚晚,郝有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
谈越洲正忙着给车补轮胎,没什么闲工夫陪他在这里耗,“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