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明的眼底,映着他的所有难堪和狼狈。
他和沈青笠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他身材朗阔,肌理分明,是女人心底欲望的化身。
沈青笠身姿消瘦,清冷飘逸,似九天上的仙君。
司砚白也知道傅婉清和沈青笠自小一起长大,两人从小学开始读一个学校,还一起出国读书过。
在许多长辈乃至十八岁之前的司砚白之前,傅婉清和沈青笠等同于天生一对。
可十八岁那晚,傅婉清偏偏选择了他。
司砚白还以为傅婉清只是不喜欢沈青笠那种类型。
如今看来。
她只是不想玷污心目中那高高在上的仙君罢了。
沈青笠盯着司砚白看了一会,轻笑一声,然后开口了。
“婉清,这就是你家里资助的那司砚白吧,我知道你和他感情不错,但也要注意一点。”
“交往太密,若是传出去,你爸妈脸上不好看,我也会看不起你的哦。”
沈青笠一句看不起,立马让傅婉清方寸大乱。
她急忙和刚刚还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司砚白撇清关系。
“没有,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呢。”
一字一句,像是拿着一把刀
司砚白双手紧握,手指差点嵌入掌心,手心被戳破。
可鲜血淋漓的疼,也抵不住他心里的疼。
见沈青笠还是冷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傅婉清只能回过头着急的给司砚白递颜色。
她眼里甚至带上了哀求。
司砚白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牵动着嘴角,露出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容。
“沈先生误会了。”
“我和傅婉清不是男女朋友,就算是有感情,也只是姐弟情。”
“更何况,我都要联姻了,怎么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闻言,沈青笠那张覆着寒霜的脸才有片刻缓和。
他面对傅婉清的时候,眼底的笑意都温和了许多。
“婉清,许久没和伯父伯母聊天了,晚点我去你家。”"
而沈青笠则是那万年老二。
“弟弟。”傅婉清细密的吻开始落在司砚白脖颈上,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味道,“别去那什么蓝海杯了吧,这奖你都拿了许多了,也不差今年这一个。”
“不如留在家里,好好陪我。”
一边说着,傅婉清纤长漂亮,指骨分明的手指开始不安分的攀上司砚白的胸口,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以往两人荒唐纠缠的时候。
司砚白总是会在情动的时候答应傅婉清的所有要求。
那些合理的,不合理的。
傅婉清只当是因为司砚白理智总是容易被欲望占据。
殊不知。
司砚白只是贪恋纠缠时,傅婉清眼里时不时闪过的爱意。
可他现在已然看清楚,这个女人何曾爱过他,只不过是把他当工具,当玩具。
所以傅婉清没看到,被她抱着的司砚白分明眼神清明,娇俏的脸上满是寒霜。
他红唇嘲弄的勾起,故意问了句。
“好,那我不去。”
“奖项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
只是最后那句话,司砚白没有说出来。
傅婉清明显看起来高兴了许多。
黑眸里情欲流动,又掐着司砚白的腰窝要压下去。
司砚白的眉头不动声色紧蹙起来。
正打算用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拒绝。
突然,车窗处传来整齐的敲击声。
随之传来的,还有一道悦耳清冷的男声。
“婉清,你在里面吗,你在干什么,和你男朋友一起?”
傅婉清几乎是立马就把用力司砚白推开。
司砚白后脑勺重重磕上车门,疼得他脸色发白,直抽气。
傅婉清一脸紧张的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接着按下车窗,紧张的看着车窗外的沈青笠。
向来冷静自持的傅婉清,在面对沈青笠的时候语气都在颤抖,“哪里有什么男朋友,是砚白弟弟刚刚受伤了,我帮他看看。”
司砚白抬起头,恰好对上沈青笠那双清冷又带着几分深意的漂亮眸子。"
背对着司砚白一件一件穿着衣服,嗓音突然又恢复到平日的清冷淡漠。
“提这个干嘛,还早,而且公司最近事多,我没空办婚礼。”
司砚白攥紧身下的衣服,咬着下唇难为情道,“可以不要婚礼,我只想领证。”
傅婉清身子一僵。
空气沉默尴尬之际,她手机响起。
傅婉清没有回答,按下接听快步去了一边。
被拒绝了吗。
司砚白心里泛起细密的疼痛。
可他总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给傅婉清一点时间。
傅婉清说过,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若是没有爱,那为何又会发生关系呢。
司砚白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开始穿衣服。
一个没站稳,他跌进一边的草丛里,眼前一闪而过的,是一抹红光。
司砚白颤抖着捡起草丛里的微型摄像头。
甚至顾不上没扣好的扣子,匆忙奔向傅婉清。
好不容易找到傅婉清,他想告诉她,她们被偷拍了。
却听到傅婉清冰冷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开口。
“视频收到了吗,确保是高清的,能拍下司砚白的脸。”
像是有雷鸣声一下子炸在耳边,司砚白下意识放缓脚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傅婉清开着扩音,丝毫没察觉司砚白就在她身后不过五米的位置。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猥琐的笑声,“傅总,真是舍得啊,这样极品男人的身体也舍得给我们看。”
傅婉清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玩具罢了,你们若是想要,下次给你们试试?”
“若不是为了青笠,我也瞧不上他。”
“后天就是比赛,若是司砚白不出现意外,青笠就无缘夺冠,那是他的梦想。”
“我不愿意看见青笠伤心。”
原来她和他在一起,是为了她青梅竹马的沈青笠。
原来对她来说,自己只是玩具。
司砚白像是掉进冰窟里,心里从头冷到脚。
他脸色一瞬间惨白,身子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