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灯光照射进来,让姜砚离有些刺眼。
他睁开眼望过去,发现倚在门口的是冯宥优。
冯宥优此刻毫无在厉晚秋面前病弱的模样。
他双手环胸,望向姜砚离的眼里,是赤裸裸的厌恶和恶意。
姜砚离起身,面无表情地询问,“冯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冯宥优没回答,而是走到阳台边,语气尖锐,“姜砚离,其实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你的厚脸皮了。”
“她明明不爱你,你却还要死皮赖脸留在她身边。”
“你难道真的以为,一张结婚证,就能把你们两个人永远绑在一起?”
姜砚离明白了冯宥优的意思,他苍白地笑了笑,“冯先生着急什么,该是你的,自然是你的。”
冯宥优嗤笑一声,“你说得也对,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比如你和晚秋注定不能在一起,不然为何你连她的孩子都是一个短命鬼,啧啧啧。”
团团是姜砚离的逆鳞。
一听到有人骂她短命鬼,顿时忍不住,起身走到冯宥优面前抓住他的手,眼神冷冽,“冯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冯宥优不害怕,却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
他幽幽道。
“姜砚离,你该把我的位置还给我。”
“你现在舍不得走,不如让我来帮帮你!”
说完,他反握住姜砚离的手腕,眼里闪过狠戾,拉着姜砚离使劲往栏杆处倒去。
姜砚离瞪大眼,立马明白了冯宥优的意思。
这是二楼露天阳台,栏杆浅浅齐腰。
一楼是一个泳池。
这样摔下去,冯宥优不会死,却能得到厉晚秋的怜惜。
两人同时掉入泳池,一瞬间,冰冷的池水把姜砚离包裹,几乎把他的四肢冻结。
耳边传来佣人早有预备的声音,“来人啊,姜先生硬拖着冯先生跳楼了!”
姜砚离本能地往上浮,却被冯宥优死死抓住手。
一来一回,姜砚离逐渐脱力。
他必须要活着!
姜砚离狠狠心,用尽最后力气甩开冯宥优的手。
而这一幕,却被刚刚跳下水的厉晚秋尽收眼底。
厉晚秋看向姜砚离的眼里的寒意和失望,几乎把整个泳池的水都冻结。
接着,她毫不犹豫游向“昏迷”的冯宥优。
丝毫不顾身子正在慢慢往下沉的姜砚离。
死亡的气息随着冰冷的池水一同灌入。
姜砚离的瞳孔逐渐涣散,他无助地看着厉晚秋带着冯宥优上岸的身影。
好不甘心啊!
他差一点儿就能救回团团!回到自己的世界和他团聚了!
就在姜砚离陷入绝望之际,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最后一次伤害已经完成,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灵魂即将脱离躯体,五秒倒计时,五、四、三……”
"
“又没钱了?选择回头来找我。”
“没关系,我身边正好缺一条听话的狗。”
“你记住,我跟你结婚并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宥优现在事业正是上升期,而我恰好需要照顾。”
她给了他终生难忘充满屈辱的一场婚礼。
而姜砚离却温顺地全盘接受。
从那天开始,厉晚秋越发厌恶他,看不起他,把他的尊严踩进泥土里。
可是姜砚离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见到他的团团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翼间环绕着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姜砚离看着周遭的环境辨认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厉晚秋的私人医院。
他没有被好好安置在病房里。
而是像一条流浪狗般丢在了医院的走廊躺椅上。
手上挂着点滴。
大脑已经不再晕晕乎乎,四肢却还是提不上力。
姜砚离还是怕死。
他如今坚持下去的目标,就是能活着见到团团,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和团团一起生活。
于是见有护士路过,姜砚离忙不迭用干哑的嗓音叫住他,“护士小姐,可以给我安排一间病房吗?”
护士停下看了他一眼,面带歉意摇头,“不好意思,住院部其她病房已满。”
“因为厉总老公身体不舒服,厉医生包下所有VIP病房让他养病 ,不许有人打扰。”
姜砚离下意识想辩解自己就是厉总老公。
但突然又想到什么,面色转为死灰,无力又绝望地回答,“原来是这样,那算了,打扰了。”
他差点忘记了。
和厉晚秋重新在一起并结婚。
这是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外界的人只知道他是一条跟在厉晚秋身边赶都赶不走地舔狗。
却不知道,两人早已结婚。
厉晚秋最忌惮和厌恶的,就是他以厉总老公自居。
她心中厉总老公的位置,是留给冯宥优的。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