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我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
因替王爷沈铮挡了一箭,他竟用军功求娶我这罪臣之女。
他对我依百顺,无微不至,经常闹出不少笑话。
可这不过是我和沈铮的一场契约罢了。
两年前我爹蒙冤下狱,全家流放宁古塔。
我在雪地磕烂了头,求他为我家翻案,我愿为他与太子的朝堂之争出谋划策。
他丢给我一张契约。
“假扮两年夫妻,替我挡住太后赐婚的眼线。”
我毫不犹豫画了押,我深知他心里藏着个心上人。
苦于朝局凶险和身份敏感无法迎娶,只能送走避祸。
我不过是他守住正妻之位的一条恶犬。
还有十天,契约作废,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这买卖,我们谁都不亏。
…………
“王爷与夫人真是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啊。”
沈铮的死对头赵尚书假惺惺地凑过来敬酒。
我柔弱无骨地靠在沈铮宽阔的肩头,笑得端庄又深情。
“哪里比得上赵大人,六十高寿还连娶两房娇妾,真是老当益壮。”
赵尚书的脸瞬间绿得像吃了苍蝇,一甩袖子冷哼着走人。
人刚走,我立刻扯平了嘴角。
“脸都笑僵了,王爷,这趟得加钱。”
沈铮的大手依然温柔地揽着我的腰,咬字却冷得掉渣。
“收起你那市侩样,别在最后关头砸了我的招牌。”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
“装深情装上瘾了是吧?”
他勾起唇角,眼神却没看我。
“演好你的悍妻,别让人往我府里塞女人。”
酒过三巡,大殿内的丝竹声陡然一停。
我顺着赵尚书看好戏的视线转过头。
殿门口站着一个披着白狐裘的绝色美人,是相府千金,云悠然。
沈铮揽着我腰的手瞬间僵硬。
我垂下眼,心下了然。
他的心肝肉平平安安从江南避祸回来了。
“铮哥哥。”
云悠然眼眶微红,声音娇滴滴地能掐出水来。
沈铮猛地抽回手,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我乐得清静,非常识趣地后退两步。
“王爷与云小姐慢慢叙旧,妾身去后苑赏梅。”
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快。
可刚在凉亭站定,云悠然就一个人跟了过来。
“妹妹怎么一个人来了?王爷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云悠然冷哼一声,褪去了刚才的楚楚可怜。
“他去太医院给我寻暖手炉了,正好我来会一会你这个狐狸精。”
我裹紧了大氅,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云小姐,天寒地冻的,有话直说。”
她咄咄逼人地逼近。
“一个戴罪流放的贱籍女,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
“你是不是觉得铮哥哥成天陪你演戏,你就配吃他的醋了?”
我觉得十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