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就是铮哥哥养来给我挡箭的一条狗!”
她字字句句粗鄙不堪,毫无世家贵女的体面。
我突然就想起了网页的母妃生前总评价相府千金的话。
“云家丫头空有嫡女尊荣,心胸狭隘,行事乖戾,绝非世家宗妇之选。”
以前我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现在看着她这副癫狂善妒的泼妇模样,我彻底悟了。
这样没脑子的女人要是当了当家主母,全王府的人都不够砍的。
我实在懒得跟她纠缠,往结冰的池子边缘退开半步。
“云小姐说得对,我这只恶犬还有十天就滚了,您大可不必现在来咬我。”
说罢,我转身想走。
“你敢骂我是狗?”
云悠然猛地扑上来攥住我的披风,竟带着我直直往池子里栽去!
“噗通——!”
刺骨的冰水瞬间没过头顶,冻得我如针扎。
云悠然在冰水里扑腾尖叫。
“救命……铮哥哥救我……”
岸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玄色身影掠过水面。
沈铮轻功极好,踏水无痕。
他一把揽住云悠然的腰飞身上岸。
而我被他激起的水浪呛了一口水,直直往下沉。
好在我自小跟着外祖父在北疆军营长大,水性极佳,硬生生爬了上来。
寒风一吹,我抖个不停。
周围的人全围了过来,目光带着探究。
沈铮将自己的狐裘裹在云悠然身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给悠然道歉。”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云悠然冷哼一声翘起了嘴角。
“是我把她拽下去的,但我就是看她不爽。”
沈铮却依旧冷着脸。
“你让悠然不开心了,道歉。”
我气极反笑,这是什么绝世死脑筋?
沈铮打仗是个好手,但在朝堂谋略上极容易钻牛角尖。
这两年,要不是我套用外祖父的兵法帮他出谋划策。
给他画阵图、揪内鬼、摆平朝野上下那些吃人的老狐狸。
他那点微末的军功,早就被太子党那帮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眼看着朝堂政局的清洗马上就要到尾声了,他现在跟我玩脑残护娇妻这一套?
我站直了身子,毫无惧色。
“我若是不道歉呢?”
沈铮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
“翻案文书马上整理完,别惹我不高兴。”
我只觉得无比的失望。
不是因为他不分青红皂白没维护我,而是因为他实在太蠢了!
太后派来的眼线和赵尚书就站在三步开外。
他今日为了一个女人,当众将我这个“挚爱正妻”踩在脚底。
明天全京城都会怀疑我们这对恩爱夫妻的真实性!
欺君之罪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足以让太子党发现他的野心,名正言顺地将他生吞活剥!
我忍辱负重筹划两年,眼看家里就要翻案重获自由。
却要因为他这个不分场合的恋爱脑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