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利如薄刃,挫着片刻间生杀予夺的血腥味,房里空气仿佛有一瞬凝固住,沉压下来。
他语气里全是躁意和戾气。
“那是我的东西。”
下秒云淡风轻收回视线,眼底却不带多少笑意:“王爷还是不要妄自插手的好。”
下人小心翼翼送走晏乌,回头见王爷被忤逆了也没生气,反而露出点笑,在斟茶间摇摇头:“有几分我年轻时的性子。”
他斟酌再三,问:“王爷当真要认回那位公子?那位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男人站起身来,再不能握剑的手捏起那盏茶,沉倦声音扩散在孤寂夜色中。
“宣王府沉寂这么多年,早已退无可退,忍无可忍了。”
“倘若那位陛下下死手……”
“若那都扛不住,以后也难担大任。”
*
天渐入了秋,寒意温吞着落下来,零星落叶铺上青石板,细碎日光便从风留下的缝隙间落在楚昭昭眼睫眉梢。
楚昭昭很意外看手中宣王府的帖子,她怕热,依旧穿着轻薄小襟,把那请帖翻来翻去的看。
宣王府在上京一直寂静无声,年轻点的小辈几乎都要忘了有这么一户人的存在。
真要说起来,那位也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现在的上京可不止一种乱了,朝臣猜忌、公主真假,在这般乱子下宣亲王府突然冒出头,不知是想在这趟浑水中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