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同我一样,也有了魂魄,只是即便如此,它还是选择站在了我身边。
感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碰了碰我,我抱着它说不出话。
我爷爷找到那一点白毛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他捏着白毛冷静分析:“看来尸块里不只有人人的,还有动物,初步判断是只狗,应该是大型犬,看来今晚的法医要加班了。
要从这些组织里分离样本。”
随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道:“这个地方跟我以前住的老房子有些近,小时候沈安淘气,也会跑到这边来,”郑教授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沈安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我爷爷不欲多说,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前些日子,她为了博取我的同情,给我打电话喊救命,我也是想要给她涨涨教训,你说,都是我的孙女,怎么瑶瑶就那么懂事呢?”
说到这,他掏出手机,温柔的给沈瑶发了条短信:“瑶瑶,爷爷今天有事就不回去了,你回家自己写作业啊,有事就跟阿姨说,不要害怕。”
说完又加了一句:“要是沈安联系你,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这么多天了。
竟然还让郑教授他们惦记。”
语气是说不出的凌厉和嫌弃。
我看着这一幕,无力感爆棚。
心下又有些可笑,爷爷啊,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担心了。
郑教授抿着唇不说话。
就看着我爷爷区别对待我们。
我看着到处是血迹的废旧工厂,也不知道日后他知道当着我残破尸体区别对待的时候,会有一丝心虚吗?
04.因为这个案子实在恶毒,凶手甚至嚣张的将尸块扔到了警察局门口,这是赤裸裸的向正义挑衅,所以不管是上级领导还是外部不知内情的百姓都对此格外的关注。
为我看着疲惫的爷爷,还在温柔的安抚沈瑶,不禁自嘲一笑。
小时候他虽然娇惯我,但却从来不允许我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他说他做的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因为我的牵绊而错过最佳信息。
可是现在呢?
原来打破常规的,只需要一个沈瑶。
他还在安慰电话那头哭哭唧唧的沈瑶。
啊,她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是稍微一不顺心就是撒娇加柔弱,眼泪是她最好的武器。
我想想,她是从哪里开始入侵我们的呢?
应该是想要我的卧室开始,那时候只有12岁的她像个豆芽菜,怯生生的抹着眼泪对着我爷爷道:“爷爷,我不是想要姐姐的卧室,可是阴面我会做噩梦,您也知道,如果不是成了您的线人,我的父母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孤儿了。”
我爷爷脸色立马就变了,当时就让我搬到了一个小卧室去。
他还跟我说:“这是沈家欠沈瑶的。”
可是我一直想问问,这跟我又什么关系,我的父母也为国捐躯了呀。
但是我闻不出来,因为未来的十几年,他从不肯听我讲话,每次我们稍微有缓和的机会时,沈瑶肯定立马出现。
后来,我干脆夜不归宿。
因为在我爷爷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不成才得混混,而沈瑶才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可我不这么认为,我总觉得沈瑶伪善。
不是因为她抢走了我的爷爷,而是因为她的做法,看似离间了我们,却也毁了爷爷的形象,她并非是想要独占我的爷爷,更像是要他的命。
我知道我同我爷爷说这些,他是不会相信的,所以有些东西,我都是秘密进行的。
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我信任的人,可我没想到了,那个人才是要了我命的关键。
只是那个人是谁,我始终想不起了。
原来做了鬼魂之后,我的记忆竟然变得如此之差。
我知道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信息,可到底是什么呢?
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突然打了退堂鼓,没准这个案子最后会成为屋头案件呢。
我活着时那些担心可能也不过是多余的念想罢了。
我看着我爷爷还在跟沈瑶祖孙情深。
郑教授就匆匆赶来,看着我爷爷的面色十分复杂。
可能他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放下手机问道:“是基因检测出结果了?”
“嗯。”
郑教授点头,随后又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沈教授,我希望......你有些心理准备。”
“郑教授,有话直说,您什么时候这么不专业了。”
我爷爷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郑教授似乎下定了决心:“沈教授,据结果显示,基因结果跟您的孙女沈安匹配。”
我爷爷愣了一下,随后才道:“郑教授,我知道你因为沈安的事一直对我的教育颇有微词,可是这样的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沈安她到处疯跑,怎么会被撕票呢?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遇到危险,为什么不给我打......”他还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是啊?
我为什么没给我爷爷打电话呢?
那是因为他挂断了我的求救电话。
我还记得当时那个绑匪在切割了我的狗之后,将它的头拿到我的面前,吓得我嗷嗷尖叫,最后失声。
我惊恐的状态好像愉悦了他,于是他好似大发慈悲的跟我说:“我突然不想让你这么死了,那缺少了太多的快乐,不如你打电话给你的爷爷沈教授吧,如果他肯答应救你,今天我就不杀你,但如果他不管你,你活着也要被嫌弃,不如死了吧,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