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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硫酸泼脸时,爷爷正陪着我妹妹买新衣服。

他说妹妹是他唯一的孙女,可得放在心尖上好好宠着。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他的时候,他说:“我宁愿没你这个孙女,这是你欠瑶瑶的。”

后来他被叫去参与破坏一桩虐杀案的时候,他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姑娘若是没毁容,这个眉眼倒跟我那个不孝的孙女沈安有几分相似。”

可是爷爷,我就是沈安啊。

01.我的尸块被发现的时候,是被扔在警察局后门口的。

当时一辆面包车将一个黑色的包扔下后,扬长而去。

讽刺的是,警察局门口,人来人往都没有人驻足去看一看这个包里是什么。

直到血水从包底下流出来,派出所的警犬才闻着味赶来了,包被打开的一瞬间,血腥气连我这个漂浮在上空的魂魄都闻到了。

真是令人作呕啊。

几个年轻的警察感觉跑过来叫包拿进了局里。

但因着那俩车早都逃之夭夭,调查显示又是套牌,最终,毫无头绪的最高顾问将电话打给了正在陪新孙女吃饭的一个刑侦教授。

我的爷爷,沈梁。

02.沉稳又镇定的声音传来,我的眼睛一下子酸涩了,小时候,他总是用这样的声线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还未及我思考,我便听到警员已经跟他沟通完毕。

最后一句他说的是我马上就到。

他到的时候,还穿着一套绿色的卫衣,看起来潮流又年轻,跟他之前考究的西装完全不同,这是沈瑶的喜好。

她总说,爷爷穿的那么刻板,瑶瑶害怕。

然后我就看着一向自持的爷爷为了她换上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衣服,做幼稚的游戏,甚至还陪着她一起去吃棉花糖。

但他从小就跟我说,沈安,你要懂规矩。

是啊,爷爷我一直懂规矩,知道在您不喜欢我的时候不要凑上前去,以后我再也不会碍您的眼啦。

思绪间,我看着我爷爷已经换好了衣服,看着台子上属于我七零八碎的身体,他冷静,眼里毫无波澜。

机械的重复着他的判断:“看起来像仇家的虐杀,并且死前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折磨,手脚分离且已经弯曲了,看起来像是被扭断的,脸上烧伤严重,硫酸浓度很大。”

突然他手指放在了我的右眼眉角出,那是硫酸没有侵蚀的一角,他点了点,没来由的说了句:“这姑娘若是没毁容,这个眉眼倒跟我那个不孝的孙女沈安有几分相似。”

旁边跟着的还有郑教授,他是我爷爷之前的同事,名字叫郑华,看着我爷爷的样子,便说了一句:“这人手段极其残暴,目前又太过凶险,不如你也问问安安,看看他是不是安全,我记得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她?

只会夜不归宿的疯玩罢了,除了给别人添麻烦,哪里会顾忌有人担心她。

不必管她了。”

他抬头看着郑教授,突然有些烦躁,最后掏出手机不耐烦的给我打电话,机械的女声传来时,他立马挂断了手机。

仿佛还要确认似的,他指着手机对着郑教授道:“你看,她就是这么给人添麻烦,完全不想着别人会担心,她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郑教授意味不明的扶了扶眼镜,随后又继续:“我觉得安安不是那种人。”

是啊,连郑教授都知道,我的爷爷却不信我。

法医提取了样本回去作对比,我看着一脸冷静的爷爷,心里突然有点期待,不知道最后对比结果出来的时候,他会不会为我难过。

03.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期间,听闻又发现了一些尸块。

我突然记起,我的尸块是不完整的,而我出事的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那个地方,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受了委屈,都会偷偷躲在那个地方哭泣。

但那里鲜少有人知道,除了那次偷偷在后面跟着我的沈瑶。

哦,沈瑶啊。

我想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我的案件被搁置了,他们都去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我也跟着我他们到了那个地方,真奇怪,我都死了,却也能这么清晰的看到这一切。

切割我的时候,我还没有彻底死亡,那种割肉锯骨的疼痛感又一次朝我袭来,我疼的想要钻到我爷爷的怀里去。

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每次我有点疼痛都会躲进他的怀里让他哄我。

他一向知道,我最怕疼了。

工厂内,远比那个黑布包给人的震撼大。

到处是血水,还没有清理干净,像献祭一样的昭示着不久前那场盛大的谋杀。

只是为什么这么多血呢?

我也有些记不起来了,随后我瞥见了角落了一点白色的毛。

难怪会这么多的血,因为他们谋杀我的时候,也虐杀了我的狗,一只只会傻笑的萨摩耶。

我记起来了,它是最先死的。

它被那个人一下子戳中了脖子,眼睁睁的放了血,临死前还在挣扎着想要过来救我。

它挣扎着奔向我,最后离我只有十几厘米的时候,睁着眼睛断气了。

它本来可以不死的,可是它看到有人来了,便跟着来护我,却连命都没了。

想到这,我再也抑制不住,悲戚的哀鸣声想起,但我爷爷他们是听不见的,只有呼呼作响的大风,好似在应和我一样。

随行的年轻警察说了句:“真是奇怪,明明刚刚还出着太阳,这一会儿好像要下暴雨一样。”

我不敢继续看下去,因为我抬头的瞬间,发现那只被切割的狗正吐着舌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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