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不在我身边,这个花店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遣散了伙计,买了一个星期之后去香港的船票。
离开那天,是冬至,上海下了雪。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码头,寒风呼呼的往我脖子里钻,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和周景明,相识在三年前的冬天。
1937年11月,父亲和哥哥牺牲的消息传来,母亲和祖母受到的打击太大,没有熬过那一年的冬至。
全家只剩下我一个人。
葬了母亲和祖母,我不知何去何从。
我站在码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要不……去香港吧。
想到这里,一阵大风吹来,吹飞我的帽子,我下意识想去追。
“小姐,何必想不开。”
一个人抓住我的手臂。
他容貌英俊,五官立体,即便是不笑的时候,唇角也是微微往上扬,左眼的眼尾处有一颗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