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跟我查房。”

说完就走了。

走廊里，张伟的脸黑得像锅底。几个护士面面相觑。那个刚才笑出声的分诊护士，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陈默走回值班室，一**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那行浅蓝色的字：

诊断之眼·Lv1经验：10/100。下一级解锁：病因追溯。

他睁开眼，心跳有点快。病因追溯？什么意思？

他看向值班室角落那面镜子。镜子里，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苍白，疲惫，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但头顶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他看不到自己的诊断。

陈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按在左胸口。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可那行字还在脑子里。

自身诊断权限：已锁定。生命倒计时：未知。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第一个病人，救回来了。系统经验，涨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急诊科大**。

陈默站在最后一排，努力降低存在感。但没用，昨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科室。他走进**室的时候，至少有七八道目光扫过来。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听说了吗？那个实习生，昨晚一眼看出主动脉夹层。”

“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不像。周主任亲自量了双臂血压，压差46，CTA确诊了。”

“那也说不定是蒙的。”

陈默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结束，周海潮点了他的名：“陈默，跟我查房。”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嫉妒，有不屑，还有好奇。

陈默跟着周海潮走进病房。第一个病人是昨天收的心梗，做了支架，恢复得不错。周海潮问了几句，陈默站在后面，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病人。

一行字浮现：

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支架内血栓形成风险：中。建议加强抗凝。

陈默皱了皱眉。想说话，又忍住了。昨天是运气好，今天要是再乱说话，真会被赶出科室。

“下一个。”周海潮说。

第二个病人，老年男性，肺部感染，发烧咳嗽。陈默扫了一眼：

肺腺癌，早期。建议**CT增强扫描。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是没说话。

第三个病人，中年女性，头晕待查。陈默扫了一眼：

椎动脉夹层。破裂倒计时：5小时22分。

陈默的脚步停了。

“怎么了？”周海潮回头看他。

“周主任，”陈默压低声音，“这个病人……能不能给她做个颈部血管超声？”

周海潮看着他：“为什么？”

“我怀疑……椎动脉夹层。”

周海潮瞳孔微缩。椎动脉夹层，比主动脉夹层更罕见，更隐蔽。很多病人只有头晕一个症状，最后突发脑梗或者猝死，尸检才发现。

“你凭什么怀疑？”

“她……”陈默看着病人的脸，那行血红色的字还在，“她右侧瞳孔比左侧小，而且她一直在不自觉地摸后颈。”

周海潮愣了一下，走到病人面前，仔细看了看。瞳孔不等大，确实有，但非常轻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摸后颈，确实也有，他刚才完全没注意到。

“做颈部血管超声，”周海潮对身后的住院医说，“现在就去。”

住院医看了陈默一眼，欲言又止，但还是推着病人去了。

结果出来的时候，整个急诊科都炸了。

椎动脉夹层，内膜片撕裂，真腔假腔形成。超声科主任亲自打的电话：“老周，你怎么看出来的？这病人症状太不典型了，要不是你及时开检查，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大面积脑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