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潮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脉搏摸得着,但很弱。而且皮肤颜色比正常骨筋膜室综合征更苍白。我怀疑血管本身也有损伤。”
周海潮没犹豫,对骨科医生说:“加个血管超声,急查。”
血管超声结果出来:胫前动脉内膜撕裂,局部假腔形成,真腔受压变窄。骨科主任看完报告,骂了一声:“幸亏查了,这要是不处理,筋膜切开也白切。”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筋膜切开减压,血管内膜修复,骨折外固定。术后病人转ICU,左小腿保住了。
陈默站在ICU外面,系统提示浮现:
诊断之眼·Lv5骨筋膜室综合征合并胫前动脉内膜撕裂诊断。经验+200。
当前经验:200/1500。
还差一千三。路还长。
但他注意到另一件事——这次他用了病理分析看那条内膜撕裂的血管,系统给的经验比普通诊断多了不少。Lv5的病理分析能看透病灶的演变规律,对复杂病例的价值更高。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脑子里还在转那四个条件。封印完整度低于百分之五十,Lv7以上,医道圣体激活。他现在八十七点三,Lv5,圣体没影。
差得远。
下午的时候,陈默在值班室翻秦月华给的那个档案袋。里面东西不少,有秦氏家族的医道笔记,有陈氏和秦氏联姻的记录,还有几封**写给秦月华的信。信里提到一件事——医道圣体需要“应机而醒”。什么叫应机,**没写清楚,只说“时候到了自然就醒了”。
陈默正翻着,手机响了。林婉儿发来的:明天周五,吃饭的地方我订好了,六点半,老地方。
陈默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档案袋收进包里。
第二天下午五点,他提前下了班,回宿舍换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出门的时候在楼道里碰见沈知夏,她刚下班,手里拎着饭盒。
“出去?”
“嗯,吃个饭。”
沈知夏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衬衫上停了一下。“那件衬衫挺好看的。”
“旧的。”
“旧的好看。”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然后下楼打车。
林婉儿还是老地方,江边那家小馆子。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看见陈默进来就招手。
“你今天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她给他倒茶,“眼睛的事好了?”
“好了点。”
林婉儿看着他右眼下方那条痕迹。颜色没继续深,但也没退。她没再多问,把菜单递过来。“点菜,今天我请。”
两个人吃了快一个小时。林婉儿说了些她爸的近况,公司的事,还有她最近在学的东西。陈默听着,偶尔接两句。他发现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没那么紧张了,可能是最近在急诊科被磨出来了,跟谁说话都能说上几句。
吃完出来,江边起了风。林婉儿没急着上车,站在栏杆旁边看着江面。船慢慢漂过去,灯在水里晃。
“陈医生,”她开口,没回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