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骂,并未再说其他。
姜羡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弄湿了他的衣裳,抬手去抹眼泪,掌心很快也被打湿。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哭得这么厉害。
她不该这么伤心的。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沈在渊,对方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真是个**。
姜羡再也无法忍耐,放声大哭了起来。
因为她的婚事,因为陆景澜,她哭过很多次。
她不敢让家里人知道,甚至不敢让丫鬟知道,只能自己躲在被窝里低声呜咽。
她从未这般放肆的哭出声来。
反倒是在沈在渊跟前,她不用顾虑那么多。
许久之后,姜羡终于哭得没劲儿了。
沈在渊盯了她一眼。
她那双眼睛原就生得美,哭过之后,眼眶里充盈着水汽,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的确是个祸水,难怪能用来折腾陆景澜。
沈在渊伸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抹了抹未干的泪痕。
“到晚园了吗?”姜羡带着哭腔问。
“还能记得晚园,看来心里多少还有点为夫。”沈在渊看着姜羡,目光微闪,“带你去找点乐子。”
乐子?
姜羡没兴趣找乐子,只要沈在渊别把她当成乐子就好。
新竹驾着马车在京城里穿街走巷,行了好一会儿终于停稳。
姜羡本想自己下车,然而腿软得厉害。
沈在渊看出她的窘迫,再度伸手。
可姜羡不愿意让他再抱了,只扶着他的手掌站稳。
马车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周遭并无行人,一抬眼就看到了宅门上的牌匾。
莳花屿。
她猛然一震,沈在渊说要找乐子,竟然是来此处?
莳花屿不是青楼,而是京城贵裔公子们最为追捧的乐坊,坊中女子卖艺不**,俱是清倌,或善乐器,或善歌咏,或善舞蹈,个个都是国色天香,身怀绝技。
之前娘家人跟姜羡透露过,沈在渊是莳花屿的常客,在坊中还有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