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犹豫了一下,“我后日送你。”
裴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沈舒锦笑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裙裾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
裴砚站在书房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许久没有动。
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舍。
那几日……会很长吧。
***
三日后,出发前。
卫铮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乱糟糟的头发,将厚厚一摞账册呈到裴砚面前:“王爷,漕运损耗的账……属下查清了。”
裴砚翻开账册,里头条分缕析,数据清晰,连历年经手官员的签字画押都附在后头。
他合上册子,抬眼看向卫铮。
侍卫长垂着头,神色疲惫。
“辛苦了。”裴砚淡淡道,“去库房领五十两银子,歇两日。”
尉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抱拳:“谢王爷。”
退出书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裴砚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墨竹香囊,目光望向云栖堂的方向。日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素来冷峻的线条,竟显得柔和了许多。
尉铮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开。
罢了罢了,以后进书房前,得先听听动静。
若是王妃在里头睡着……
他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此时,云栖堂早已忙碌起来。
沈舒锦早早起身,亲自指点小厨房做了几样点心,还炖了一罐冰糖炖雪梨,能润肺止咳。
巳时初,裴砚来到前厅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沈舒锦站在廊下,身后的青黛手里捧着食盒。
“殿下!”沈舒锦怔了片刻,眸光遽然一亮。
晨光葳蕤中,她向他跑来。
暖风追在她身后,托起轻盈柔软的长发,裙裾起伏似石落清潭荡起的层层涟漪。
裴砚情不自禁地快步向前,张开双臂接住跑得踉跄的沈舒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