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膝盖抵着粗粝的地面,脊背却挺得笔直。
领头的是个老者,须发皆白,额头上磕出了血,血顺着皱纹流下来,糊了半边脸。
但他还在磕,一下,一下,额头撞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玄元宗的上仙们……!”
老者嘶声大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箫行上仙是被冤枉的!”
“我们绝不相信箫行上仙是魔头……!”
身后,数百个村民齐声高喊:
“箫行上仙是被冤枉的!”
“箫行上仙是被冤枉的!”
声音震天,在山门前回荡。
箫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来了。
那是青石村的村长,当年豺狼妖入了村子,是箫行前去,斩杀了豺狼妖,救了村子大部分的人。
还有一个妇人,那是靠山屯的寡妇,男人被猫妖吃了,她拖着三个孩子差点**。是他杀了猫妖,又托人给她送了一年的粮食。
那是河*镇的铁匠,被水鬼拖进河里,是他跳下去把人捞上来,自己差点淹死。
那是……
一个又一个。
全是凡人。
全是不能修行、一辈子与仙道无缘的普通人。
他们跪在那里,用最卑微的姿态,向高高在上的仙门**。
为他们口中的“上仙”……他箫行。
箫行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额头上的血,看着他们眼中的泪,看着他们跪得发颤的膝盖。
他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不是伤。
是说不清的东西。
他教了十几年的师弟师妹,他拼了命救下的同门,他敬了二十年的师傅……
没有一个人信他。
而这些他随手救下的凡人,这些他连名字都记不全的普通人,却跪在这里,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