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然,你……你真的不介意?”
慕容烟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风拂过水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陛下,臣妾介意不介意,重要吗?”
萧衍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陛下是一国之君,想封谁为贵妃就封谁为贵妃。臣妾不过是一个从三**营回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介意?”
她说“从三**营回来”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从御花园回来”。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萧衍之如坐针毡。
“烟然,你不要这样说。你永远都是朕的皇后——”
“陛下,”慕容烟然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翡翠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菜凉了,快吃吧。”
她不再看他,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萧衍之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
她坐在他面前,可她已经不在了。
那个曾经会为他吃醋、会为他流泪、会为他挡刀的慕容烟然,已经不在了。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像是慕容烟然的壳。眉眼一样,声音一样,连吃饭的姿态都一样——
可里面住着的灵魂,换了。
那天晚上,萧衍之没有留在凤仪宫**。
他说“前朝还有奏章要批”,便匆匆离开了。
慕容烟然站在宫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回到殿内。
“青鸢,关门。”
“是。”
宫门关上的那一刻,慕容烟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台上那两盆从清心阁搬来的白海棠。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可她知道,只要根还在,明年春天,它还会再开。
“娘娘,”青鸢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陛下他……为什么不留下来?”
慕容烟然伸手,轻轻**着枯枝上的一个芽苞。那个芽苞很小,藏在枯枝的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可它确实在那里,饱满的、生机勃勃的,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天。
“因为他怕。”她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怕什么?”
“怕看见我。”慕容烟然收回手,转过身,看着青鸢,“他每次看见我,就会想起三**营里的事。想起那些痕迹,想起那些画面。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可是……那是他自己让娘娘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