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手心热。”
窗外公路标牌闪过,白底红字,法语,宋棠歪头拼了拼:“Lau——sanne?洛桑?”
“嗯。”
“我们不走洛桑吗?”
“绕道,这条快。”
路线是马尔科提前三天勘过的。
两辆前导车间隔五公里先行,沿途摄像头盲区标在图上,备用路线两条,日内瓦的酒店用壳公司预订,行政套房在顶层,电梯需要专用房卡。
宋棠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窗外有山有湖有牛,十月的日头照在莱芒湖面上碎成白金色的一**。
她把墨镜摘了——两秒钟,维克托还没开口她自己戴回去了,眯着眼嘟囔“好晃”。
车穿过一条隧道,出来的时候光线骤变,湖岸拉近,公路贴着水面弯过去,对面是法国那边的山脊。
宋棠忽然安静了。
盯着湖面看了很久。
“怎么了?”
“没有,”她说,“就是……好大。”
不是在说湖。
两个月的世界只有一座庄园的尺寸:卧室到餐厅,餐厅到花园,花园到围墙。
围墙外面什么样,全靠想。
现在围墙掀掉了,倒进来的东西太多,天有天的尺寸,路有路的长度,湖在远处铺开,一直铺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每一样都在提醒她,被她遗忘的世界远比她以为的庞大。
她转过脸来,墨镜底下看不清表情。
“我以前来过这儿吗?”
“没有。”
这句是真话。
宋棠点点头,身体往他那边歪过来。
他抬起胳膊,她钻进去,帽檐蹭着他下颌,窝在他肋骨和手臂围出来的那块空间里。
“到了叫我。”
“还有一个小时。”
“那我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