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把草莓糖塞进我嘴里。
想起她在病床上说“妈妈别哭,囡囡不疼”。
眼泪掉下来,砸在膝盖上,很快就冻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一个人。
傅司珩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这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上落满了雪。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们之间,像一道白墙。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不像平时的他。
“江念纾,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没有看他。
“我错了,深刻意识到了。”
“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公司、钱、命,都可以。”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脸。
雪落在他睫毛上,他的眼眶是红的。
这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卑微的样子。
但那又如何?
“原谅你?”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傅司珩,你告诉我,我女儿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在陪楚瑶看演唱会。你在吻她。她在发朋友圈说‘最好的陪伴’。”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的头发上。
“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你永远欠囡囡一条命。”
“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