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特助面不改色,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门关合,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厚重的窗帘滤去了大半日光,只留一线薄金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茶几上的咖啡杯边缘。
空气里浮动着咖啡的苦香和祁司厌身上清冷的木质调。
沈雾兮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侧,像一道锁,不紧,却挣不开。
她仰起头,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祁司厌的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光线,喉结微微滚动,鼻梁投下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愈发深邃冷硬。
他没有低头看她,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怀里只是多了一个靠枕。
“祁先生。”沈雾兮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您这算不算……职场骚扰?”
祁司厌这才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薄唇微启:“合同签了,你就是我的人。验货,是甲方的基本**。”“验货?”沈雾兮挑起秀眉,“您把我当什么了?超市里的大白菜?还带挑挑拣拣的?”
“你自己说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卖的是青春和美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这话是她那天在酒会上怼祁肆时说的。
他果然听到了?
沈雾兮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深。
她非但没有挣开,反而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后脑勺枕着他的肩窝,仰着脸看他,眼尾上挑,媚意横生。
“行,验就验。”
她抬起手,纤细的食指抵上他的锁骨,隔着衬衫布料,一下一下地画着圈,“不过祁先生……”
她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您验您的,我验我的。公平交易嘛。”
祁司厌的呼吸顿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睫毛很长,仰起脸时几乎要扫到他的下巴,眼睛里映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亮得惊人。
没有害怕,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她是真的不怵他。
在这座城市里,在他面前能保持这种松弛感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而她是唯一一个女人。
“你想验什么?”他问,声音低了几度。
“验值不值这个价啊。”
沈雾兮答得理所当然,食指从他的锁骨慢慢上移,沿着他的颈侧,滑过喉结,最后停在他的下唇边缘:
“两百万一个月,还带一封推荐信,我得看看,这笔买卖我亏不亏。”
祁司厌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五指收紧,骨节分明,将她纤细的手腕整个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