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部出乎意料的干净。破碎的彩窗洒进晨光,照亮了布满灰尘的长椅。

王站在圣坛前,背对着他们。

“你们知道这座教堂的历史吗?”他突然开口。

“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火。”

“一对父母为了救被困的孩子,冲进火海,最后全家都死在里面。”

“多么愚蠢的选择。”王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盯着苏欲晚。

“明明可以逃生,却为了毫无价值的亲情去送死。”

“人类的情感,真是可笑的弱点。”

苏欲晚攥紧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王从怀里掏出一支试管。

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就是解药。”

“只要注射这个,你的朋友就能活下来。”

“条件呢?”萧烈冷冷地问。

“条件很简单。”王指了指苏欲晚。

“她留下,你离开。”

“不可能。”萧烈想都没想就拒绝。

“那你的朋友就等死吧。”王耸了耸肩。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那个病毒,还有个特性。”

“一旦宿主死亡,病毒会立刻扩散,感染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生物。”

“你们的队友,现在应该正在外围待命吧?”

“如果夜莺死在那里……”

他没说下去,但威胁已经很明显。

苏欲晚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王还留了这么一手。

“时间不多了。”王看了看手表。

“按照病毒的扩散速度,你们还有二十分钟做决定。”

“二十分钟后,不管你们选不选,夜莺都会死。”

“区别只在于,是他一个人死,还是带着你们所有人一起死。”

教堂里陷入死寂。

萧烈的手按在枪上,指关节泛出白色。

“苏欲晚,我们走。”他突然开口。

“什么?”苏欲晚愣住。

“我说我们走。”萧烈拉起她的手。

“夜莺的命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我不能让你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苏欲晚看着他,眼眶发热。

这个男人,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

包括战友的性命。

“萧烈……”

“别说了。”萧烈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的答案不会变。”

“这辈子,我只要你活着。”

“其他人,其他事,都没你重要。”

苏欲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做不到……”

她转向王。

“我留下,但你要先把解药给他。”

“成交。”王扔过试管。

萧烈接住,死死盯着苏欲晚。

“你疯了!”

“我没疯。”苏欲晚笑了。

“萧烈,答应我,照顾好小宝。”

“还有——”

她摘下手上的戒指,塞进萧烈手里。

“下辈子,我再嫁给你。”

萧烈的眼睛红了。

“苏欲晚,你敢!”

“我不敢留下,夜莺会死,虎子他们也会死。”苏欲晚退后一步。

“但我敢赌,你会来救我。”

“所以,去吧。”

“去救夜莺,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

“带着龙牙小队,把这里炸平。”

话音刚落,教堂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无数黑衣人从地下涌出,将苏欲晚和萧烈隔开。

“时间到了。”王的声音响起。

“**,请吧。”

萧烈想冲过去,但黑衣人的数量太多。

他被一步步逼向门口。

“苏欲晚!”他嘶吼着。

苏欲晚站在黑衣人的包围中,冲他笑了笑。

“记得来救我。”

“我等你。”

教堂的大门轰然关闭。

将萧烈关在了外面。

苏欲晚转过身,看向王。

“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当然。”王走下圣坛。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让你看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苏欲晚接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婴儿。

那对夫妇的脸,她很陌生。

但婴儿手腕上的胎记——

和她的一模一样。

“这是……”

“你的父母。”王淡淡地说。

“二十年前,死在这座教堂里的那对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