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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都可以。”
车驶出机场,陌生的街景在雪中向后退去。
手机开机后,几十条消息同时涌进来。
最上面全是傅屿。
“你去北欧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晚桢,接电话。”
最后一条发于十分钟前。
“把地址给我。”
我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从前他落地后,只要给我发一句“到了”,我就能高兴一整天。
如今他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我心里却只剩疲惫。
梁越从后视镜里看我:“家里有急事?”
“没有。”
我按灭手机。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
我第一次没有等傅屿落地,也第一次没有告诉他,我平安抵达。
傅屿赶回婚房时,玄关只剩一把钥匙。
结婚戒指压在下面,旁边没有留言。
他弯腰捡起戒指。
小小的铂金圆环躺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硌得他骨节生疼。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
姜晚桢的拖鞋不见了,常用的水杯不见了,沙发上的薄毯也不见了。
照片墙还在。
可他第一次发现,那上面几乎没有她。
她总站在镜头后,记录他第一次独立执飞、第一次晋升、第一次穿上机长制服。
而他竟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认真替她拍照是什么时候。
傅屿推开衣帽间。
属于她的那一半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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