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在那里,又不会跑。”
我把律条推给他,
“但规矩若不赶紧改,就会继续吃人。”
旧朝最会拿规矩做人皮面具。
想困住女子,给她一个虚名。
想毁掉女子,审她贞洁。
想拖垮她全家,说她不守妇道。
想抢她婚约,说皇命大过天。
洛清霜只是把这些洞用得格外熟。
祁玄只是把这些洞撕得格外大。
所以要补。
一条一条补。
祁允珩看完,又提笔加了一条,
“强夺婚约、伪造名分、以虚名拘女子者,以乱宗欺君论。”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陛下下手比我狠。”
“我怕后来有人不长记性。”
封后那日,天光极好。
礼官宣读册文,
“**照棠,先帝赐婚宁王,今奉宗庙,正位中宫。”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清楚到足以洗掉三年前强按在我身上的假名。
父亲站在百官之首,两鬓白了许多。
兄长一身朝服,仍像穿甲时那样挺拔。
母亲坐在命妇席,眼睛红着,却一直挺直背。
我走上长阶。
祁允珩在阶上等我。
他向我伸手。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钟声响起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殿。
那里曾有人当众告发我有孕。
满殿人都等着我羞愧,等着我低头,等着我自证清白。
可我没有。
我认下有孕。
也撕开了他们强加给我的身份。
三年前,甘露寺的门从外面锁上。
三年后,我亲手把这座皇城的门打开。
不是只为我自己。
也为后来所有被强加身份、被逼着自证清白的女子。
让她们知道。
别人写给你的命,可以不认。
别人扣给你的罪,也能原路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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