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里挪，给他让了半张床。
那晚他抱我抱得很紧，我还嫌热，把他的手推开过。
现在想来，他大概从那时就该说了。
可我也没有问。
我们一起过了七年，太习惯替对方咽下一句话。
没钱，说够用。
疼，说还好。
舍不得，说都行。
最后连分开，也有人替我安排好了。
沈明川把那张转账凭证折回去，折了两次，都没对齐。
他忽然抬手挡住眼睛。
“我早上不该走。”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哭。
没有声音，肩膀却一直在抖。
我站在他面前，很想问一句。
既然那么想让我陪着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这样陪呢。
可我已经没有办法，把话说给他听了。
他原本可以不回沈家。
我原本也可以知道，他为什么要回去。
我们吃过那么多顿饭，关灯以前，也有那么多安静的夜晚。只要有一次，他肯把话说完，我肯醒着听一听，或许今天就不会只剩他们坐在这里，替我猜最后想了什么。
小远交出我的手机，是那天晚上。
屏幕边角裂了一道，电只剩一点。
沈明川一打开，就看见自己发来的消息。
晚晚，吃饭了吗？
在做什么？
怎么不回我。
从上午到下午，一条接着一条。
我当时离手机不过一道门。
小远说：“我怕她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