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密码是多少?
发完才反应过来,抬起袖子,把脸整个埋进去。
我不是没想过他们会难过。
只是那天下午,隔着门听他们说笑,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在那笑声里了。
沈明川把窗户关小,怕床头那盆茉莉受冷。
他不知道怎么浇水,拿着杯子,站了很久。
我告诉他,少一点。
他听不见,最后还是倒多了。
水从盆底流出来,淌到窗台上。他赶紧拿纸去擦,动作笨得让我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
那时他什么都不会。
现在也是。
没有我,他也没有一下子就过上很好的日子。
倒是我留下的那些活,一件比一件细碎。
缴费,晾衣服,给窗台垫一块抹布。
他白天做,夜里也做,灯总亮到很晚。我起初以为,他忙着忙着,就能睡了。后来才发现,每做完一件,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我,从前都是我告诉他,够了,明天再弄。
到了第三十天,沈明川拆掉了床头那张旧挂历。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我在日期上画过一个圈。
医生说,一个月。
我就想,至少能等到下个月。
能等他领工资,能等小远找到工作,能把冬天的厚被子拿出来,再给宋宁过一个生日。
原来一个月里面,也有这么多我舍不得的事。
沈明川沿着那个圈摸了一下,把整张纸取下来,夹进我的账本。
他瘦了很多,礼服早**了,外套还是从前那件。
沈家来过人,江钥也来过。
他们在楼下说话,我没有跟去。
只知道后来再没见过婚礼的照片,那些海边酒店的预订,也退掉了。
没有人再催他回去做那个体面的沈先生。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床边,对我说,家里的钱退回去了。
“你别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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